滁州园池燕元氏亲属

日暮游清池,疏林罗高天。
余绿飘霜露,夕气变风烟。
水门架危阁,竹亭列广筵。
一展私姻礼,屡叹芳樽前。
感往在兹会,伤离属颓年。
明晨复云去,且愿此流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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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我悠游于清池边,稀疏的林木映衬着高远的天空。
残存的绿叶在霜露中轻轻飘坠,傍晚的雾霭渐变成朦胧风烟。
临水的门旁架着高耸的楼阁,竹亭之内早已排布好盛大筵席。
尽情舒展姻亲相聚的家礼仪节,在美酒杯前屡屡生出慨叹之意。
今日相会不由得感念往昔旧事,伤叹别离又恰逢这迟暮的年岁。
明天清晨众人又将辞别离去,暂且珍惜此刻时光在此多流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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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通“宴”,设宴、宴请的意思。
  • 罗罗列、映衬,这里指疏林的轮廓铺展在高远的天幕之上。
  • 危阁高耸的楼阁,危是高峻的意思。
  • 广筵盛大的宴席。
  • 私姻礼姻亲之间私下相聚的家礼仪节,区别于官府的正式公宴礼仪。
  • 颓年迟暮之年,这里指诗人当下年华渐老、心绪沉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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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韦应物山水宴游诗“闲淡简远”的艺术风格,全诗先铺写宴集环境:从日暮清池、疏林天光,到霜露飘叶、夕霭风烟,以清疏冷寂的笔调勾勒出滁州园池的秋意,没有浓艳的修饰,却意境澄澈空灵。

诗作由景及事再由事入情,从宴会上姻亲相聚的日常场景,自然过渡到感怀往事、怅叹别离的情绪,将迟暮之年对亲友相聚的珍视感写得沉挚温厚,情韵悠长,完全没有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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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韦应物出任滁州刺史的时期,约在唐德宗建中四年到贞元二年之间。元氏是韦应物夫人的宗族亲属,本次宴集是诗人在滁州官署的园池之中举办的私人家宴。

韦应物此时已历经多年仕途浮沉,褪去了早年的豪侠习气,心境趋于冲淡平和,在地方任上常于公余举办闲雅的宴游活动,这首诗正是此次家宴之上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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