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知郡都官

强至 · 宋代

列郡二千石,所理我与共。
临淮守最贤,万口交一颂。
彼邦困飞蝗,我境欲集凤。
彼民粒不充,我黍地无空。
严乎如秋霜,巨猾弗得纵。
断乎如蓍龟,吏法不敢弄。
铃斋昼观书,朱轓春劝种。
明堂购众材,我公实梁栋。
行吐胸中奇,勋名光有宋。
贱生何为者,碌碌备僚从。
天幸所与薄,半岁侍羁鞚。
燕雀势力小,鹅雁食口众。
贫贱两虽甘,沥恳辄披控。
朝廷重为邑,外台荐方用。
岂惟进寸蹠,抑可利微俸。
私心觊公举,如昔望郡贡。
媒衒士所丑,未罪已自讼。
公如飞一章,举族免饥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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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州郡的二千石长官,职责事务中我与您有所共事。
临淮太守您最为贤能,全城百姓异口同声一同称颂。
邻郡被蝗灾困扰,我们境内政清民和祥瑞将至。
邻郡百姓粮食不够吃,我们的田地没有闲荒谷物丰足。
您威严如同秋日霜雪,强横奸猾之徒无法放纵作恶。
您断事精准如同占卜的蓍龟,官吏不敢枉法徇私。
官斋白日里观览典籍,春日乘车出郊劝课农桑。
朝廷广纳天下贤才,您本就是国家顶梁的栋材。
即将施展胸中不凡才略,功勋名望会光耀我大宋。
我这卑贱出身的人算什么呢,庸庸碌碌作为僚属跟从您左右。
上天给我的福分微薄,半年来一直追随侍奉您鞍前马后。
我如同燕雀势力微小,如同群聚鹅雁要养活一众家口。
贫贱的日子我虽然也能甘之如饴,还是冒昧竭诚向您袒露心声。
朝廷如今重视地方县令的选任,外台已经举荐即将启用我。
这不只是职位得到微小晋升,也能靠微薄俸禄补贴家用。
我私下里盼望您能出面举荐,就像过去科举盼望州郡荐贡人才。
自我炫耀推销本是士人所耻,还没有获罪我已经暗自责备自己。
您如果能向朝廷递上一封举荐奏章,我整个家族都能免于饥寒冻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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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千石汉代州郡郡守俸禄为二千石,后世用以代指州郡级地方长官。
  • 集凤原指凤凰来集,古人视为祥瑞,此处代指政清民和,境内安宁。
  • 蓍龟蓍草与龟甲,古代用以占卜吉凶,此处比喻断事精准,不会出错。
  • 铃斋古代州郡长官办公休憩的官署斋舍。
  • 朱轓红色的车藩,是古代高级官员乘车的规制,此处代指知州的车驾。
  • 羁鞚马笼头与马缰绳,此处代指追随长官左右侍奉。
  • 媒衒即自媒自炫,自我夸耀推销,古代士人认为这是耻辱的行为。
  • 自讼自我反省,自我责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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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干谒诗写得层次清晰,得体有分寸,格调远胜一般阿谀奉承的干谒之作。

全诗开篇先颂美上官,用邻郡灾荒和本境安宁做对比,突出知州的治绩贤能,赞美不流于谄媚,言之有物。继而自述身世困境,坦陈自己求举是为了养家糊口,没有故作清高的虚伪,情感真实质朴。

诗中“媒衒士所丑,未罪已自讼”一句尤见品格,既坦诚说出求举的愿望,又守住了士人的底线,不卑不亢。全诗脉络分明,语言质朴,结构严谨,体现了强至诗歌细密平实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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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强至早年创作的干谒诗,强至自幼孤贫,早年久困科场,仅得入地方幕府担任僚属,这首诗就是他写给时任临淮知州(知郡,带都官衔)的干谒求举之作。

宋代下层士人步入仕途,常需要长官举荐,出身贫寒的强至急于获得正式官职以养家糊口,因此写下这首诗,先颂美上官治绩,再自述困境,请求举荐。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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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郡二千石,所理我与共。

临淮守最贤,万口交一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