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任道及顺久二师赋小阁见月

醉领玉川子,夜入支公院。
危阁邀共登,身在霜空半。
缺月穿云来,尘区未应见。
长飚荡寸霭,天宇痕无线。
坐久吹青灯,寒光可对面。
飘飖释苑秀,洒落儒林彦。
相逢爱兹清景,险语写幽玩。
野令才素悭,斗为吟毫健。
诗成万象肃,孤影转楼殿。
游屦绝出门,高僧应作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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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醉意偕同两位友人,深夜造访高僧的禅院。
登上高耸的小阁并肩而立,仿佛半个人身已经探入清寒的夜空。
一轮残月穿过云层缓缓现出,这般凡尘难遇的景致本就不该在俗世出现。
长风扫尽了微薄的云气,整片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痕。
久坐之后青灯的灯焰被夜风吹动,清冷的月光直扑面门。
两位法师是禅门中俊逸出尘的秀士,也是士林里洒脱不羁的贤才。
相逢之后都深爱这清绝夜景,用奇险的诗句描摹幽隐的意趣。
我这个山野县令向来才思浅涩,此刻却骤然诗兴大发笔力雄健。
诗篇写成之后天地万物都清肃安宁,月影缓缓在楼殿间移动流转。
夜深之后路上已经没有出游的行人,唯有高僧相伴共赏此夜清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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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川子本指唐代诗人卢仝,此处借同游的两位友人。
  • 支公院本指晋代高僧支遁的居所,此处代指两位僧人所居的禅院。
  • 危阁高耸的楼阁,即诗题中的小阁。
  • 长飚长风,大风。
  • 释苑佛门寺院,此处代指禅门。
  • 儒林彦士林中学问出众的贤才。
  • 野令诗人自谦之词,指自己出任的地方县令官职。
  • 才素悭谦称自己向来才思匮乏,落笔艰涩。
  • 游屦出游的人,代指外出行走的路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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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入禅院、登小阁到赏月赋诗,层层铺染出秋夜月景清旷幽寂的独特氛围,没有世俗赏月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反而满是禅门清逸的出尘意趣。

诗人善用侧笔烘托月色,不直接描摹月亮的形态光华,反而通过长风扫霭、青灯吹焰、万象清肃等细节,将月光的澄澈空明写得触手可及,把僧俗二人相逢于清景之下的悠然雅兴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尾收束于高僧作伴的情境,暗合禅俗两忘的逍遥意趣,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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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强至的文集《祠部集》,是他北宋中期任地方县令期间所作。

任道、顺久是两位当地寺院的高僧,与强至素来交好,某次秋夜二人同游禅院中小阁赏月,兴之所至便联句创作了这首五言古诗,记录月下清游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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