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家畜狸花二猫一日狸者获鼠未食而花者私窃之以去家人不知以为鼠自花获也因感而作二猫诗

强至 · 宋代 · 律诗

狸猫得鼠活未食,戏局之地或前后。
猫欺鼠困纵不逐,岂防厥类怠其守。
花猫狡计伺狸怠,帖耳偷衔背之走。
家人莫究狸所得,只见花衔鼠在口。
予因窃觇见本末,却笑家人反能否。
主人养猫不知用,谬薄狸能服花厚。
花虽利鼠乃欺主,窃狸之功亦花丑。
人间颠倒常大此,利害于猫复何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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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抓到活老鼠还没吃,在它戏耍的地盘把老鼠放得忽前忽后。
狸猫欺负被困的老鼠故意放纵不追,哪里防备同类趁它松懈疏忽。
花猫早已想好狡猾计策等狸猫懈怠,贴着耳朵偷偷叼着老鼠背过身跑走。
家里人没弄清狸猫抓到老鼠的前因,只看见花猫嘴里叼着老鼠。
我因为偷偷窥见了整件事的始末,反而笑话家人哪里能分清真实情况。
主人养猫不懂分辨它们的实际能力,错误贬低狸猫的本事反倒过分夸赞花猫。
花猫就算擅长捕鼠却欺瞒主人,窃取狸猫的功劳实在是品行丑陋。
人世间是非颠倒常常就像这样,这些利害纠葛对猫本身又哪里有什么影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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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戏局指猫嬉戏玩耍的活动范围。
  • 厥类它的同类,这里指代另一只花猫。
  • 窃觇偷偷地察看、窥视。
  • 谬薄错误地轻视、贬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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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琐细小事入题,前半段叙事脉络清晰,两只猫的神态动作刻画得鲜活生动,狸猫的大意、花猫的狡黠都跃然纸上,充满生活趣味。

全诗没有停留在记录日常趣事的层面,自然由事及理,从猫的世界里的是非错位,引申到人间普遍存在的赏罚颠倒乱象,讽刺了现实中窃取他人劳动成果、庸碌者受褒奖、实干者被埋没的不公现实。托物言志的手法衔接自然,全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在宋代日常化的理趣诗中是非常精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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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是强至闲居日常的感怀讽喻作品。

强至历任地方僚属、京朝官,半生目睹官场与民间大量功劳被冒领、实干者遭轻贱的不公现象,某日家中两只猫发生窃鼠趣事,他全程目击事件经过,立刻联想到人世同类弊病,于是写下这首以小见大的寓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