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逢徐良温叟明府

弱冠相逢今四十,当年壮气虬龙蛰。
交情独在酒盏深,人事细论衣袖湿。
诗书误身浪自怜,公相满眼谁可揖。
苍颜已变长安风,后会更应尤戢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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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冠之年我们相逢,到如今已阔别四十载,当年的凌云壮气如蛰伏的虬龙藏于深渊。
唯有这份交情在杯酒之间愈显深厚,细细谈起半生人事,感慨得泪水沾湿了衣袖。
半生被诗书所累空自怅惘怜惜,满眼都是达官显贵,却没有几人值得真心相交。
在京城的风尘吹拂下,我们容颜已经苍老,日后再会之时,想必彼此的情谊会更加深厚绵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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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以示成年,后世以“弱冠”指代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 虬龙蛰虬龙是传说中有角的小龙,蛰指动物潜伏藏伏,这里比喻人潜藏的壮志未得舒展。
  • 明府唐宋时期对县令的尊称。
  • 浪自怜浪是徒然、空自的意思,意为空自顾影怜惜,感慨失意。
  • 揖古代的拱手礼,这里指以平等的礼节相交、真心敬重。
  • 戢戢这里指情谊聚集深厚、愈发醇笃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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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友久别重逢为核心脉络,将数十年的人生浮沉尽数收纳于八句七言之中,情感沉挚厚重,毫无虚浮之语。开头从阔别时间写起,点出二人相交之久,年少时的壮志与如今的失意形成鲜明对照,落差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写二人把酒论旧的场景,杯酒藏着深厚交情,谈及世事变迁泪湿衣袖,既写出二人相知之深,也暗合了宦海沉浮的诸多无奈,“诗书误身”一句更是道出了古代多数文人仕途蹭蹬的共同怅惘。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奇崛的典故,语言质朴沉郁,将个人身世之感与老友重逢的悲喜交织在一起,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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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强至旅居京师汴京期间,偶遇阔别多年的旧友徐良温所作。徐良温字温叟,时任明府也就是县令,二人年少时便相交,阔别数十年后意外重逢,百感交集之下创作了这首七言古诗。

强至出身寒微,宋仁宗庆历年间进士及第,一生辗转宦游多年,在京师等候调任期间,与年少旧友意外相逢,半生的浮沉感慨一时尽数涌上心头,便将心绪悉数付诸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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