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杨公济赋破山得开字

无物终天地,青山岂免开。
万人镵秀骨,一气失全胚。
漫贮崇朝雨,犹防浩劫灰。
何年巨灵手,曾此擘崔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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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没有事物能永恒保持完整,苍翠的青山又怎能避免开裂?
千万人凿刻它秀美的山体,浑然的元气就此失去了完整的本初形态。
山中空自贮满了一整朝的雨水,尚且要防备历经大劫之后化为飞灰。
不知是哪一年巨灵神的神力手掌,曾经在这里劈开了高耸巍峨的大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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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镵古代用来凿刻的铁制工具,这里用作动词,指凿刻、挖掘山体。
  • 崇朝即终朝,指整个早晨,也用来形容很短的时间。
  • 浩劫源自佛教术语,指极长时间周期内发生的毁灭性大劫难,这里泛指天地间的巨大灾变。
  • 巨灵古代神话中劈开华山疏通河道的河神,传说他以手掌分开高山,神力无穷。
  • 擘动词,指用手掰开、劈开。
  • 崔嵬用来形容山势高耸巍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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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跳出了普通山水诗描摹风光的俗套,从“破山”的“破”字生发,兼具哲思深度与雄奇的浪漫想象力。

开篇从天地运行的普遍规律落笔,点明世间没有永恒完整的事物,为青山的开裂找到了合乎天道的逻辑,起笔开阔,理趣盎然。中间两联分别从人力凿刻、灾变侵蚀两个维度写山体破损的缘由,虚实结合,层层递进,完全没有普通写景诗的纤巧之气。收尾处引入巨灵神开山的上古神话典故,为眼前的奇景增添了雄豪的浪漫色彩,全诗骨力洞达,是宋代咏物诗中融事理、想象、意象为一体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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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雅集唱和的产物,属于典型的分韵赋诗作品。宋代文人同游名胜时常相约分韵,抽签选定某一字为韵脚限定创作,本次同游的友人杨公济即北宋著名诗人杨蟠,二人宦游江南期间同游破山,分得“开”字为韵,便以破山的“破”为核心意象铺陈成篇。

强至的诗文在北宋中后期颇受韩愈雄健文风影响,笔力苍劲,这首咏山诗也充分体现出他擅长以理趣入诗的创作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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