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从子河南尉班

拙直余恒守,公方尔所存。
同占朱鸟克,俱起小人言。
立政思悬棒,谋身类触藩。
不能林下去,祇恋府廷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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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坚守愚拙正直的品性,公平端方是你立身行事的根本。
我们二人同处洛阳南方分野的辖地,却都遭到了小人的流言非议。
处理政务时你要效仿古人悬棒执法的严明,我如今谋身就像公羊抵撞藩篱进退两难。
我终究不能遁入山林归隐,只是还眷恋着官府的恩义职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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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子古时对同族兄弟之子的称呼,即侄子。
  • 河南尉即河南县尉,唐代河南县属河南府,县尉主管地方治安、捕盗等事务。
  • 公方公平端方,指为官公正无私的品行。
  • 朱鸟克朱鸟即朱雀,是南方七宿的总称,唐代洛阳属南方分野,此处代指二人同处洛阳为官的境遇。
  • 悬棒用曹操典故,曹操任洛阳北部尉时,在官署门左右悬十余根五色棒,有犯禁者不论身份皆棒杀,后世以此代指执法严明。
  • 触藩出自《易经·大壮》“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比喻进退两难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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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劝勉与抒怀性质的五言律诗,风格冲淡质朴,完全贴合韦应物一贯的为官处世态度。

诗歌前半部分先点明叔侄二人共同的为官准则,紧接着道出二人同遭流言构陷的相似遭遇,瞬间拉平了长辈与晚辈的身份距离,满是共情之意。后半部分既对晚辈提出了执法严明的期许,又毫不掩饰地袒露了自己进退两难的仕隐矛盾,没有半点故作清高的虚饰,情感真挚厚重,是韦应物集中少见的直写仕宦困境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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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建中年间,韦应物任职洛阳丞之时。

诗题中的“从子”即韦班,是韦应物的同族晚辈,当时出任河南县尉,韦应物作此诗赠予晚辈,既是对他为官的劝勉,也抒发了自己仕宦生涯中的真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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