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慧安院

强至 · 宋代

积淖厌行路,解鞍欣曲肱。
疾风穿敝屋,细雨湿青灯。
聒夜有饥鼠,观空无定僧。
中宵尘累息,山水思填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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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路泥淖早已让行路的我心生厌倦,卸下马鞍欣喜地在这里屈臂歇息。
疾猛的狂风穿透了破旧的屋舍,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寺里的青灯。
深夜里有饥饿的老鼠聒噪不停,观想空性却找不到安住的定僧。
到了半夜尘世的烦累都已止息,对山水的思慕一下子填满了心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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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淖指路上积存的泥坑烂泥。
  • 曲肱弯着胳膊,典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此处指歇息安眠。
  • 聒夜在夜间喧闹聒噪。
  • 观空佛教术语,指观想一切诸法皆为空性。
  • 尘累指世俗尘世的烦恼牵累。
  • 填膺指充塞在胸怀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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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投宿的过程为线索,将荒寺见闻与个人心境融为一体,质朴真切,耐人寻味。

开篇先用“厌”“欣”二字对比,直接点出行路泥泞的倦怠,和终于得歇的欣慰,开门见山,直抒感受。随后四句铺写慧安院的荒凉景象:疾风穿破屋,细雨湿青灯,饥鼠夜聒噪,寺中无定僧,纯用白描手法,就勾勒出一座冷落荒僻的山野古寺,氛围清寂萧索,真实感极强。

结尾两句翻转心境,夜半时分,尘世的所有烦扰牵累都消歇下来,对山水的向往之情一下子充塞胸臆。诗人从行旅的劳顿、荒寺的冷落中,反而生出对自然山水的真切思慕,由景入情,情景交融,把普通投宿经历里的心境变化写得自然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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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强至行旅途中夜宿慧安寺院时所作。

慧安院是北宋时期的一座山野寺院,强至一生宦游四方,常有行旅奔波的经历,此次他赶路遇雨,投宿荒寺,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记游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