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日

白入双吟鬓,衰侵一病身。
年光不贷老,春色似欺人。
鸟破日边雾,花飘风外尘。
还将感时泪,对酒洒咸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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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白之色已经染上我两侧常因吟诗而动的鬓发,衰颓之意悄悄侵入我这常年多病的身躯。
流逝的岁月从来不肯宽待老去的人,烂漫的春色反倒像是故意欺侮失意之人。
飞鸟冲破了日边浮动的薄雾,落花随风飘散,化作了风外的细碎轻尘。
我仍旧要把这感怀时序世事的泪水,对着杯中酒洒向这片古老的关中秦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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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贷宽恕、宽免,此处指岁月不肯对老去的人稍加留情。
  • 感时感慨时序变迁、世事浮沉,既指个人年华老去,也暗含对时代境遇的怅惘。
  • 咸秦即秦地,因秦建都咸阳而得名,此处代指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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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克制的笔调,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古都的苍茫历史感融为一体,是宋代五言律诗中写春日感怀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鬓发已白、衰病交侵的当下处境,为全诗奠定了低沉怅惘的情感基调。颔联运用精妙的拟人手法,将原本无情的年光与春色赋予人的情态,写岁月不肯饶人、春色偏来恼人,把失意之人面对春日盛景的复杂抵触情绪写得鲜活可感。颈联转而描摹眼前春景,飞鸟穿雾、落花飘尘的明丽画面,恰恰反衬出诗人内心的落寞,以乐景衬哀情,倍增其哀。尾联收束到对酒洒泪的动作,将个人的年华失意升华为对古都千年变迁、时代浮沉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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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强至的《祠部集》,是诗人中年宦游长安时期的感怀之作。

当时强至仕途沉滞,长期辗转于关中下层僚属职位,又体弱多病,在春日长安的风物触动下,将个人身世的失意与古都的历史沧桑感相融,写下这首沉郁的春日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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