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观盆鱼

戢戢骈头戏,悠悠掉尾行。
莫言盆盎窄,犹胜网罗横。
竞触浮萍乱,时吹细浪生。
嗟予遭病缚,羡汝遂微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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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们挨挨挤挤并肩嬉戏,悠悠闲闲摇着尾巴自在穿行。
不要说这养鱼的盆器空间狭窄,终究远胜过外界遍布的凶险罗网。
鱼群争相触碰得浮萍散乱,时不时在水面吹出细碎的波纹。
可叹我正被疾病缠身束缚,真羡慕你们能顺遂这般微小的自在性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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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戢戢形容游鱼聚集簇拥、挨挨挤挤的样子。
  • 盆盎陶制的敞口容器,这里代指庭院中养鱼的小型盆池。
  • 网罗横指渔猎的罗网四处遍布,此处暗喻世道险恶、官场倾轧的重重束缚。
  • 遂微情顺遂微小的自在意愿,满足最基础的闲适无扰的生活需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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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五言咏物律诗,通篇以盆中游鱼为核心意象,物我对照自然浑成,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白描游鱼嬉戏游弋的悠然情态,用词平实却鲜活生动,将小鱼无拘无束的状态刻画得如在眼前。颔联翻出常人未有的新意,不叹盆池狭小局促,反而点明盆鱼远胜江河中需要时时躲避网罗的野鱼,跳出了历来咏盆鱼作品的俗套,暗寓了诗人对险恶世事的厌弃。颈联细写鱼群触弄浮萍、吹起细浪的动态,画面灵动充满鲜活生趣。尾联自然收束到自身处境,将自己被疾病缠身的困顿状态,和游鱼的自在形成鲜明对照,病中羡鱼的感慨,既藏着诗人对无拘无束闲适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对世俗机心、官场风波的厌倦,情感沉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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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强至的文集《祠部集》,是他闲居期间病愈初起时的咏物抒怀之作。

强至一生历任地方州县官职,亲眼见过北宋官场的倾轧风波与民间的生计艰难,久卧病榻之后起身观鱼,见盆中鱼儿不受外界风波侵扰的状态,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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