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皇帝挽歌辞四首·其一

强至 · 宋代 · 律诗

未干宫砚墨,犹暖御炉烟。
鸡唱空催晓,龙飞忽上天。
攀髯三月暮,洒泪五云边。
盛德无容报,尘埃万寿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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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批阅奏章时沾在宫砚上的墨汁还未干透,殿中御用香炉的余温还未曾消散。
晨鸡照常啼鸣空自催促清晨到来,却惊闻先帝已然乘龙飞升归天。
想要追随先帝的群臣在暮春三月里哀恸攀留,泪水纷纷洒落在五色祥云的天边。
先帝的盛大恩德我无由报答,只能让往日称颂万寿的诗篇落满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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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炉皇宫中专供帝王使用的香炉。
  • 龙飞古代常用龙飞比喻帝王登基,此处是对帝王驾崩升天的委婉说法。
  • 攀髯出自黄帝乘龙升天、群臣攀扯龙须想要追随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臣子哀悼帝王驾崩、想要追随先帝的追慕之情。
  • 五云指五色祥云,古代传说中是帝王居所上空的祥瑞云气。
  • 盛德盛大的恩德,此处特指宋仁宗在位期间施行的仁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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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完全摒弃了浮夸空洞的套话,开篇从宫砚残墨未干、御炉余烟尚暖的极细微场景切入,用近在眼前的余温余墨反衬帝王晏驾的仓促,仿佛前一刻帝王还在伏案处理朝政,转瞬便已天人永隔,哀恸的冲击力极强。

后两联用攀髯洒泪的经典典故,将满朝文武的集体哀思和个体小臣的无力感融为一体,末句以“尘埃万寿篇”收束,将无以为报先帝盛德的愧疚藏于平淡的细节之中,情感沉挚厚重,是北宋中期馆阁文臣哀挽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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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时年仁宗赵祯驾崩,朝野上下举国哀恸,时任馆阁校勘的强至作为亲历仁宗治世的朝臣,创作了四首挽歌辞寄托追思,这是组诗中的第一篇。

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以仁厚宽和著称,在位期间轻徭薄赋、善待臣僚,驾崩消息传出后,就连市井街巷的普通百姓都自发为他服丧痛哭,强至的这组挽歌正是在这样的全民哀恸氛围中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