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舅夜见过

风雨衡门此夜开,羊昙喜报谢安来。
病眸强对题诗烛,感泪频添话旧杯。
江上索居空岁月,渭阳故事未尘埃。
不眠且听寒更坐,日夕相过复几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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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之中我敞开简陋居所的门扉,像当年羊昙欣喜迎接谢安那样,听闻舅舅您深夜冒雨前来。
我拖着病体勉强对着题诗的烛火,举杯叙旧之时屡屡落下感慨的热泪。
我在江边独居虚度了不少年月,我们甥舅之间的旧情却从未被尘埃沾染,始终鲜活温热。
我们都不肯睡去,伴着寒夜的更声对坐,感叹像这样朝夕相聚的时刻,余生还能有多少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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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横木做成的简易门,代指清贫简陋的居所。
  • 羊昙、谢安东晋典故,名士羊昙是谢安的外甥,二人甥舅情谊极深,此处羊昙是诗人自比,以谢安指代来访的舅父。
  • 渭阳出自《诗经·秦风·渭阳》,是秦康公送别舅父晋文公的诗作,后世以此代指甥舅情谊。
  • 索居离群独居,独自闲住。
  • 寒更寒夜的报更声,代指深秋或冬日的深夜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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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极为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开篇就用东晋甥舅相知的经典典故,精准点出二人的身份关系,把久别重逢的狂喜烘托得十分动人。

中间两联描摹会面场景极为细腻,病中撑持着会客、举杯话旧频频落泪的细节,把二人分别之后的世事沧桑感、彼此牵挂的深厚情谊完全展现出来,没有刻意煽情却情真意切。

尾联收束于对相聚时刻的珍视,二人彻夜不眠对坐听更,感叹这样的相逢机会不多,把至亲之间唯恐别离的眷恋心态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抒写甥舅情谊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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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强至的作品,收录于其三十卷本的《祠部集》中,是诗人闲居江乡时期所作。

当时诗人卧病在床,长期离群索居,忽然接到舅父程氏深夜冒雨登门探访,二人多年未见,秉烛夜谈,诗人被这份真挚的甥舅亲情感动,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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