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偶书呈才甫慎微

解去铜章尚月余,一春文酒会全疏。
无机自好亲鸥鸟,虽弱仍甘下泽车。
乐事易空如委蜕,流年难挽甚奔车。
酒徒文友心期在,任有臧仓毁子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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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下县官铜印辞官归家已经一月有余,整个春天里的诗文酒会全都变得稀少疏远。
我处世全无算计机心,素来喜爱亲近自在的鸥鸟,虽然身体孱弱,仍甘愿安坐下泽车归隐乡野。
世间乐事极易成空,就像蝉蜕去外壳不留痕迹,流逝的年岁难以追回,比飞驰的马车还要迅疾。
我和酒朋诗友彼此期许的心意始终坚牢,任凭像臧仓那样的小人毁谤像孟子一样的我也无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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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章古代地方官员佩戴的铜制官印,这里代指县令等低级官职。
  • 文酒会古代文人聚会饮酒、吟诗作赋的集会。
  • 无机没有世俗的机巧算计之心。
  • 下泽车古代一种车底距地面较低的轻便马车,适合在沼泽乡野间行驶,常用来代指归隐闲居的安适生活。
  • 委蜕指蝉、蛇等动物蜕下的外壳,这里比喻事物消逝后不留痕迹。
  • 臧仓毁子舆典故,臧仓是战国时鲁平公的宠臣,曾进谗言诋毁孟子(字子舆),阻止鲁平公拜访孟子,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小人对贤士的无端毁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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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是宋代文人表现归隐志趣与旷达襟怀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从辞官后的生活状态起笔,直白点出脱离官场后社交圈的变化,暗合自己不攀附官场的选择。颔联连用鸥鸟、下泽车两个典故,将自己全无俗念、安于闲居的志趣写得生动可感。颈联从个人际遇拓开,抒发对时光飞逝、乐事难留的普遍人生感喟,意境沉实厚重。尾联陡转振起,用臧仓毁孟子的典故直接明志,表明自己根本不把世俗小人的毁谤放在心上,与友人互勉,尽显刚直旷达的风神气骨。全诗没有雕琢辞藻,语浅情深,寄赠友人的恳切与明志的坚定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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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强至辞去地方佐吏职务闲居乡野时的寄友之作。

当时强至因刚直不阿不合官场流俗,主动解印辞官,脱离公务束缚后在暮春时节感怀身世,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才甫、慎微,向二人吐露自己的心境与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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