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君天常有诗贻杨尉因次韵以赠

屡衄名场岁已高,此行谁赠一绨袍。
久从客路嗟重趼,独对秋风感二毛。
游倦几漫许都刺,愤深将广楚人骚。
而今荐口难开吻,第爱穷途节可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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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举考场屡次受挫年岁已长,这一趟远行谁会为你送上一件暖身的绨袍。
长久奔波在羁旅路途,嗟叹脚底磨出层层厚茧,独自面对萧瑟秋风,感伤鬓边已生出斑白毛发。
宦游倦怠失意,几乎要像当年王粲漫写许都名刺抒发郁愤,胸中积满深沉愤懑,将要扩写屈原式的楚地骚体倾吐愁怀。
如今愿意举荐你的人都难以开口为你说情,唯独你身处穷途仍坚守气节的品格值得褒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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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屡衄屡次受挫,这里特指科举考试多次落第。
  • 名场指科举考场,也泛指士人追逐功名的场所。
  • 绨袍粗绨料子制成的长袍,典出《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后世用来代指故旧的体恤与馈赠。
  • 重趼脚底因长期行走摩擦生出的层层厚茧,形容旅途奔波劳苦。
  • 二毛指鬓边生出的斑白头发,代指年岁渐长。
  • 许都刺典出《三国志·魏书·王粲传》,王粲早年游历许都时因失意漫写名刺抒发郁愤,这里用来指代士人怀才不遇的境遇。
  • 楚人骚指屈原创作的《离骚》,代指抒发忧愤不平的骚体诗歌。
  • 荐口指举荐他人的言辞、说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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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将北宋下层失意士人半生蹭蹬的沉郁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全诗从科场落第的身世感怀起笔,以旅途劳苦、年岁渐长的具象细节深化失意之悲,再借前代文人的典故将个人愁思升华为千古共通的寒士不遇之叹,最后收束到对友人穷途守节的赞许,哀而不伤,立意高远。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厚重,既共情了友人的寥落境遇,也没有流于颓丧,在宋初酬赠诗多浮泛应酬的风气下,堪称情辞并茂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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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强至的唱和酬赠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祠部集》中。

当时与诗人交好的郑天常先创作了一首诗赠送给境遇寥落的杨姓县尉,强至便依照原诗的韵脚次韵写下这首作品,既共情友人仕途蹭蹬的失意,也赞许对方困守穷途仍不改操守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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