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元长老弃本寺寄净慈以诗戏之

城里丛林一唾捐,收身微笑寄湖边。
此生直欲看山老,不住真为出世贤。
野屐懒穿双露脚,云裘嫌重右披肩。
人间万事都无着,独与风骚有爱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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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寺院被你轻易抛却,收敛俗务行迹带着笑意寄居在西湖之畔。
这一生只想悠游山林直到老去,不困守一处居所真称得上是出世的贤达。
懒得穿山野出行的木屐,双足常常露在外面,嫌云裘太过厚重,只随意往右边肩头一披。
人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挂怀于心,唯独对诗文风雅有着深厚的情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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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天即承天寺,宋代江南著名寺院,是元长老原本住持的寺院。
  • 元长老法号不详的宋代诗僧,是这首诗赠予的对象。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大寺院的别称。
  • 唾捐像吐唾沫一样轻易抛弃,形容对世俗事务毫不留恋。
  • 野屐古人出游山野时穿的木底鞋,适合行走崎岖山路。
  • 云裘用厚毛皮制成的御寒外衣,此处指僧人穿着的厚重保暖僧衣。
  • 风骚原指《诗经》中的《国风》和《楚辞》中的《离骚》,后世代指诗文创作与风雅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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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名为“戏之”,却无半分轻薄调侃之意,反而满含对元长老洒脱出尘性情的由衷赞赏。

开篇就以“一唾捐”的夸张笔法,写出元长老抛却城中寺院俗务的决绝姿态,跳出了一般写僧人迁居诗作的俗套。中间两联以白描手法刻画元长老疏放自在的日常状态,露足不穿鞋、披肩不着衣的细节,将一个不受刻板清规拘束、随性自在的诗僧形象写得活灵活现。尾联收束到“独与风骚有爱缘”的核心点,点明这位长老并非枯坐逃世的禅僧,而是心怀风雅、热爱诗文的诗僧,也暗合了作者与他相交的精神共鸣点,全诗笔调轻松谐趣,情理交融,是宋代僧俗唱和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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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强至的文集《祠部集》,是作者写给当时的诗僧元长老的赠戏之作。

元长老原本住持承天寺,却主动放弃本寺的住持事务,移居到西湖边的净慈寺。北宋中期江南一带禅风鼎盛,文人士大夫与诗僧群体往来唱和成为一时风尚,强至素来与方外僧人交游密切,听闻此事后便以戏谑又饱含赞赏的笔调写下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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