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宿白岩院

寺在疏林积霭间,举头无处不苍山。
老松怪石莫知岁,幽鸟孤云相与闲。
衮衮红尘嗟宦路,时时飞梦绕禅关。
上方大士观空坐,应笑喧卑数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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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坐落在枝叶稀疏的林木与缭绕的云气之间,抬眼望去没有一处不是青苍的山峦。
古老的松树和奇形的怪石早已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月,幽栖的山鸟和孤飘的云朵相伴着格外悠闲。
可叹我在滚滚红尘中踏上奔波的仕宦之路,时时刻刻梦魂都萦绕在这山寺的禅门之前。
山顶上的高僧正观照空理默然静坐,应该会笑话我这往来喧嚣卑俗的人屡次往返奔波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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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霭指浓密缭绕的云气、雾气。
  • 相与相互陪伴、相伴。
  • 衮衮连绵不绝、纷繁涌动的样子。
  • 宦路仕宦之路,指为官奔波的生涯。
  • 禅关禅门,这里代指白岩禅院。
  • 上方原指佛寺的方丈、住持居所,这里代指山寺的最高处。
  • 大士佛教对菩萨的尊称,这里指寺院中的高僧。
  • 喧卑喧嚣卑俗的尘世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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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由景入情、情景反衬的艺术结构,前两联纯写白岩院周遭的清幽胜景,疏林苍山、古松怪石、幽鸟孤云,全是不受尘俗沾染的自在物象,渲染出山寺超然世外的静谧氛围。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清幽的山景落回自身的宦游处境,滚滚红尘里的仕宦奔波与魂牵梦萦的山寺闲意形成鲜明对照,直白吐露了诗人对案牍劳形的俗务生涯的厌倦。末句以高僧观空而笑的想象收束全篇,不直接直白抒发自己的隐逸向往,借佛者的视角点出尘俗往来的可笑,余味悠然,将禅意与世俗情志融合得自然妥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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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至是北宋中期知名诗文家,曾历任地方僚属、三司户部判官等职,一生多有辗转往来的宦游经历。

这首《再宿白岩院》是他两次留宿白岩禅院时所作,山寺清幽出尘的环境与自身奔波劳碌的宦途状态形成强烈反差,触发了他对尘俗劳生的反思,于是写下这首寄寓禅思的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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