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岭

一径高盘十里余,人心马足厌崎岖。
只凭顽石专为险,不识青云自有衢。
地气难通树多瘦,阳晖应近草先枯。
我行方欲奋遐蹠,顾尔安能碍坦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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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山路高高盘旋绵延十余里,行人和马匹都早已厌烦这崎岖难行的路况。
这山岭只靠着顽石堆出险要的地势,却不知道青云之上本就有四通八达的大道。
这里地气闭塞难以流通,树木大多长得细瘦,因为离日光更近,坡上的草都早早干枯。
我正想要奋力向高远的地方驰骋,看你这小小的山岭又怎能阻挡我通往平坦大道的脚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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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路岭宋代地名,位于今浙江金华一带,是当地知名的险峻山道。
  • 衢四通八达的大道。
  • 阳晖日光、阳光。
  • 遐蹠指向远处迈步,代指高远的行进目标,语出《庄子》相关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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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白描手法铺陈五路岭的险峻形貌,从行路者的主观疲惫感受写到山岭的天然地势,再到岭上特殊的风物样貌,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没有刻意渲染险状却让读者身临其境。

全诗最具亮色的是尾联的抒怀,诗人没有陷入面对险路的愁苦情绪,反而以昂扬的姿态抒发了志存高远、不惧险阻的人生信念,将普通的行旅体验升华为富有哲理的人生咏叹,格调刚健开阔,毫无传统行旅诗常见的衰飒愁苦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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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强至的行旅诗作,五路岭位于今浙江金华境内,是古代往来浙中一带的必经山道,以险峻崎岖著称。

强至一生辗转州县任职,常年奔波于各地公务旅途之中,这首诗便是他途经五路岭时,目睹山道艰险景象,触景生情写下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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