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病中对雨作

何术可留枝上锦,谁人能换鬓边丝。
不堪有限余春日,更值无聊足病时。
久判浮名唯念酒,肯因闲事辄忘诗。
雨频未拂金明柳,空听蓬莱唱旧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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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住枝头上如锦绣般盛放的繁花,又有谁能换回鬓边早已变白的发丝。
本就难以承受这所剩无几的暮春时日,又恰逢百无聊赖、卧病在床的时刻。
早已看淡了虚浮的功名利禄,平日里只惦念着美酒,怎会因为无关紧要的闲事就轻易荒废了作诗。
春雨频频落下,我尚且不能出门去拂动金明池边的垂柳,只能空自静听宫廷旧曲的吟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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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枝上锦枝头如锦绣般盛放的繁花,此处代指美好易逝的暮春景致。
  • 鬓边丝鬓角边生出的白发,代指已经逝去的青春年华。
  • 久判早已判定、早已看淡的意思。
  • 浮名虚浮不实、没有实际意义的功名利禄。
  • 金明柳北宋京城汴京金明池边种植的垂柳,是当时京城知名的游览景致。
  • 蓬莱此处代指北宋宫廷中的教坊机构,古人常以传说中的仙山蓬莱代指宫廷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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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暮春病中的听雨感怀为核心,开篇连用两个设问,直接点出留春无术、挽住流年无方的核心怅惘,将暮春景致的凋零和人生年华的老去自然勾连,起笔便有沉甸甸的迟暮质感。

颔联将伤春的愁绪和病中的百无聊赖两层情绪层层叠加,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就把独居病榻的孤寂落寞心境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了普通伤春诗作一味沉湎愁绪的窠臼,写出诗人历经半生仕宦沉浮之后,看淡浮名、唯寄情于诗酒的旷达心境,让全诗的情绪从低沉转向疏朗开阔。

尾联最终收束到题目中的“对雨”场景,以不能出游赏柳、只能静听旧曲的生活化细节作结,余味悠长,将病中之人身不由己的淡淡怅惘完全藏于景物描写之中,含蓄蕴藉,情韵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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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强至晚年旅居汴京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祠部集》中。

强至半生辗转州县为官,仕途起伏多年后才入京任职,早已厌倦官场的虚浮应酬,暮年卧病恰逢三月连绵春雨,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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