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东门会送李幼举南游徐方

离弦既罢弹,罇酒亦已阑。
听我歌一曲,南徐在云端。
云端虽云邈,行路本非难。
诸侯皆爱才,公子远结欢。
济济都门宴,将去复盘桓。
令姿何昂昂,良马远游冠。
意气且为别,由来非所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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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别席上奏离歌的琴弦已经弹完,杯中的酒也快要尽数饮完。
请听我为你唱一首送行的歌,你要前往的南徐仿佛远在云端。
南徐虽说像在云端一样路途辽远,但出行的道路本来就不算艰难。
各地的藩镇诸侯全都爱惜贤才,你此去定能在远方结交贤士畅叙欢言。
东都东门的饯别宴上宾朋济济,将要动身你却又流连徘徊不忍即刻离去。
你的风姿是何等轩昂不凡,乘着良马头戴远游冠意气满满。
我们凭着一腔慷慨意气就此作别,离别本就是寻常事不值得为之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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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东门唐代东都洛阳的城东正门,是当时士人送别南行、东行友人的常用地点。
  • 徐方即徐州,上古九州之一,唐代又称南徐,治所在今江苏徐州一带。
  • 离弦演奏离别乐曲的琴弦,代指饯别场合演奏的送别音乐。
  • 罇酒罇是古代的盛酒器具,同“樽”,罇酒即杯中的酒。
  • 阑尽,这里指酒快要饮完,饯别宴已临近尾声。
  • 盘桓徘徊流连,形容友人临行前不忍即刻动身的情态。
  • 令姿美好的风姿,是对友人仪态的美称。
  • 远游冠古代专为远游之人设计的冠饰,是古时士人出行常佩戴的冠帽样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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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冲淡平和却自有深情的五言古体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六朝以来送别诗常见的悲戚伤离的俗套。

全诗开篇从饯别宴的收尾场景写起,琴弦已停、酒意将阑,自然而然引出送别的寄语,没有刻意的辞藻铺陈,全是发自肺腑的宽慰与期许,既点出友人前路的辽远,又以诸侯爱才的现实给友人注入信心,全无儿女沾巾的酸态。

末尾几句刻画友人昂然的风姿,以“由来非所叹”的旷达收束,尽显中唐士人漫游求仕的开阔胸襟,也契合韦应物五言诗“淡而远”的典型艺术风格,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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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在东都洛阳上东门为友人李幼举饯行时所作,徐方即徐州,古为徐国故地,唐代又称南徐,是当时东部的重要藩镇治所。

中唐时期各地藩镇多广纳贤才,李幼举此番南游正是为了赴徐地寻求仕进机遇,韦应物作为友人在洛阳城东的正门设宴相送,写下这首全无悲戚之气的赠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