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傅尧俞 · 宋代 · 律诗

吾屋虽諠卑,颇不甚芜秽。
置席屋中间,坐卧群书内。
横风吹急雨,入屋洒我背。
展卷殊未知,心与古人会。
有客自外来,笑我苦痴昧。
且问何为尔,我初尚不对。
强我不得已,起答客亦退。
聊复得此心,沾湿安足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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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屋虽然喧闹低矮,却收拾得并不杂乱荒秽。
我在屋子中间铺好坐席,日常起居都在群书环绕之中。
狂风裹挟着骤雨袭来,飘进屋里打湿了我的后背。
我正捧着书卷读得入神,完全没有察觉,心神早已与古圣贤交会。
有位客人从外面进来,笑我这般模样实在痴愚糊涂。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苦熬,我起初根本懒得回应。
被他催逼得实在没办法,起身应答之后客人便告辞离去。
只要能守住这份读书的本心,就算被雨水打湿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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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諠卑喧闹低矮,形容居所条件简陋。
  • 芜秽杂草丛生、杂乱脏乱,这里指屋舍疏于打理的状态。
  • 展卷打开书卷,指读书。
  • 痴昧痴愚糊涂,这里是旁人对诗人忘我读书状态的调侃。
  • 聊复姑且、暂且。
  • 沾湿被雨水打湿,诗中指后背被雨淋湿的狼狈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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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白描手法,层层递进展现了读书的至高境界:从日常居所的布置,到风雨侵身而浑然不觉,最终达到与古人心神交会的物我两忘状态,没有任何夸张渲染,却格外真实动人。

旁人的不解与调侃,反而侧面烘托出诗人沉浸于典籍世界的纯粹志趣,结尾两句直接点出核心主旨:读书求道带来的内心充盈,远胜外在物质的舒适,哪怕处境狼狈也毫无遗憾,完美体现了传统儒者安贫乐道、以学为乐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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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学者、官员傅尧俞的早期作品。傅尧俞生性沉静笃学,年少时便考中进士,却一度不愿出仕,闭门沉潜典籍长达十余年。

这首诗正是他闲居读书期间的生活写照,没有刻意雕琢的文辞,完全是自身读书体验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