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福精舍答韩司录清都观会宴见忆

弱志厌众纷,抱素寄精庐。
皦皦仰时彦,闷闷独为愚。
之子亦辞秩,高踪罢驰驱。
忽因西飞禽,赠我以琼琚。
始表仙都集,复言欢乐殊。
人生各有因,契阔不获俱。
一来田野中,日与人事疏。
水木澄秋景,逍遥清赏余。
枉驾怀前诺,引领岂斯须。
无为便高翔,邈矣不可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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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志趣淡泊厌烦俗世纷扰,怀抱朴素本心寄居在佛寺精舍。
敬仰当世那些光明磊落的才俊,甘愿守着质朴浑噩的状态做个愚钝之人。
您也早早辞去了朝廷的官职,踪迹高逸不再为公务奔走驱驰。
忽然借着向西飞翔的鸿雁,把您的精美诗作寄赠到我的手中。
诗中先是记述清都观的宴集盛况,又说那场宴会上的欢乐非同寻常。
人生各有各的际遇缘由,我们聚散离合始终没能同游共处。
自从我来到这乡野闲居之后,一天天和俗世的人事往来日渐稀疏。
流水林木澄澈了秋日的景致,我在清景中游赏逍遥余兴悠然不尽。
我一直记着您先前答应屈尊来访的诺言,伸长脖子盼望一刻也不曾停歇。
您不要就此便高飞远走,路途邈远我们就再也难以逾越阻隔相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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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福精舍唐代洛阳的佛寺名,是韦应物罢官后闲居的寓所。
  • 韩司录韦应物的友人,时任司录参军,生平具体姓名已不可详考。
  • 皦皦光明磊落、出众的样子。
  • 闷闷质朴浑噩、不逐外物的状态,语出《老子》“其政闷闷”。
  • 辞秩辞去官职,秩指官吏的俸禄,代指官职。
  • 琼琚本指精美的玉饰,这里用来比喻友人寄来的诗作。
  • 契阔指聚散离合的人生际遇。
  • 枉驾敬辞,指对方屈尊降贵前来拜访。
  • 引领伸长脖子,形容殷切期盼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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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五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典型体现了韦诗“冲淡闲远”的艺术风格。

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以极质朴的语言先叙二人志同道合、都抱守素退隐的情志,再叙友人寄诗相忆的情由,最后描摹秋日郊居的清旷景致,抒发盼望友人来访、同游共赏的真挚心意。

诗中化用老庄典故毫无生硬痕迹,写景清而不冷,抒情淡而弥厚,完全展现出中唐前期士大夫脱离尘务、寄心林泉的清雅襟抱,读来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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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唐德宗贞元初年罢洛阳丞之后闲居洛阳时的酬答作品。

善福精舍是唐代洛阳城内的著名佛寺,韦应物弃官后曾在此寓居修心,韩司录是韦应物的友人,时任洛阳司录参军,二人都有淡泊仕进的退隐之志。某次韩司录在道教宫观清都观参与宴集后寄诗给韦应物表达思念,韦应物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