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端

坐忆故园人已老,宁知远郡雁还来。
长瞻西北是归路,独上城楼日几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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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坐之时思念故园,亲友都已渐老,怎料在这偏远州郡,还能见到北归的鸿雁飞来。
我久久遥望西北方向那通往故乡的归途,独自一人登上城楼,一天之中总要徘徊好几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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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郡偏远的州郡,这里指诗人当时任职的滁州。
  • 长瞻长久地眺望凝望。
  • 归路通往故乡的道路,韦应物的故乡长安地处滁州的西北方向。
  • 日几回一天之中要往返多次,形容登楼望乡的频次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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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冲淡沉郁的笔触层层递进,将羁旅愁思抒发得含蓄而厚重。开篇从忆旧起笔,先点出故园亲友老去的怅惘,又以远郡归雁的意象形成巧妙反衬:鸿雁尚且可以自由往返南北,诗人却长久滞留在外不得归乡,暗含人不如雁的深沉感慨。

后两句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情绪,只以白描手法记录自己日复一日独上城楼、眺望西北归路的行为,将无处排遣的归思与宦游的孤寂藏在平淡的字句之下,语浅而情深,充分体现了韦应物诗风“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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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出任滁州刺史期间的酬答寄友之作,属于他与友人往来唱和的系列作品之一。中唐时期韦应物长期辗转各地担任地方官职,远离长安故乡,常年处于宦游漂泊的状态。

当时他收到名为“端”的友人寄来的赠诗,感念彼此分隔异地、年岁渐长的境遇,又恰逢归雁过境触动归思,便写下这首《答端》回赠友人,抒发自己滞留在外的孤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