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宿司空曙野居因寄酬

南北与山邻,蓬庵庇一身。
繁霜疑有雪,荒草似无人。
遂性在耕稼,所交唯贱贫。
何言张掾傲,每重德璋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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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所南北两侧都与山野相邻,简陋的蓬草庵庇护着闲居的主人。
浓重的寒霜铺在地上,让人疑心是落了新雪,荒草漫生,周遭寂静得仿佛没有行人。
顺遂本心的生活全寄托在农耕稼穑之间,往来相交的只有安贫守道的高士。
谁说张掾生性孤傲不近俗流,他素来最看重像孔德璋这样品格高洁的隐士,愿意与之亲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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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庵用蓬草搭建的简陋草屋,这里代指司空曙的郊野隐居居所。
  • 遂性顺应自然本性,不被世俗功名利禄束缚。
  • 张掾指东汉名士张劭,他曾在郡中担任掾吏,为人清高孤傲,不轻易结交凡俗之人。
  • 德璋南朝齐代隐士孔稚珪的字,孔稚珪隐居不仕,曾作《北山移文》嘲讽假隐士,品格高洁,这里以孔稚珪代指司空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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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冬夜野居的清冷环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把郊野隐居的萧散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寒霜似雪、荒草无人的场景,恰好反衬出两位隐士脱离尘嚣、安贫乐道的高洁志趣。

尾联连用两个隐士典故,既贴合友人的身份,又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司空曙的品格,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尽显韦应物五言诗闲淡雅正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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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大历年间,当时韦应物尚未出任官职,闲居洛阳一带,与“大历十才子”之一的司空曙交谊深厚。

司空曙生性淡泊,长期隐居郊野,搭建草屋躬耕自给,韦应物某次冬夜前往他的山野居所留宿,二人把酒论诗相谈甚欢,临别后韦应物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作为对款待的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