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武功旧宅

兹邑昔所游,嘉会常在目。
历载俄二九,始往今来复。
戚戚居人少,茫茫野田绿。
风雨经旧墟,毁垣迷往躅。
门临川流驶,树有羇雌宿。
多累恒悲往,长年觉时速。
欲去中复留,徘徊结心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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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邑是我从前游历过的地方,当年的美好聚会时常浮现在眼前。
时光倏忽已经过了十八年,当初离开之后到如今才得以重返旧地。
民生凋敝当地居民所剩无几,放眼望去只有茫茫野田泛着绿意。
连年风雨侵蚀着往日的旧宅废墟,残断的墙垣让我辨不清当年的足迹。
宅门紧邻着湍急的河水奔涌而过,树上还栖息着失群漂泊的孤鸟。
平生多有牵累常常悲叹过往的际遇,年岁渐长更觉时光飞逝得太过迅速。
想要动身离去却又中途驻足不前,徘徊不忍去愁绪深深郁结在心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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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会美好的聚会,指当年与友人欢聚的场景。
  • 历载俄二九二九即十八,指时光倏忽间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 戚戚忧伤萧条的样子,这里形容当地民生凋敝的状态。
  • 毁垣倒塌损毁的墙壁。
  • 往躅旧日行走留下的足迹。
  • 羇雌羁旅失群的雌鸟,这里泛指漂泊无依的孤鸟。
  • 心曲内心深处,代指郁结的心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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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韦应物五言古体诗“闲淡简远、兴寄深微”的艺术风格,全程以诗人的行迹与观感为线索,从忆昔到抚今层层推进,脉络清晰自然。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夸张的抒情语汇,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所见所感,今昔盛衰的对比完全融于平实的景物描写之中,将个人身世的漂泊之感与时代动荡留下的凋敝印记不着痕迹地结合在一起,情感沉挚而不激切,余味悠长,是韦应物咏怀旧游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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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中年时期重游武功旧居时所作,武功县治所在今陕西咸阳境内,是韦应物早年生活交游的核心区域之一。

安史之乱后北方民生长期凋敝,诗人时隔整整十八年重返旧地,眼见昔日常与友人宴游的旧宅已然荒废,个人身世的漂泊之感与时代动荡留下的沧桑印记交织,便写下了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行旅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