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出都

沈遘 · 宋代

十年中都官,不省去宫阙。
一朝使万里,驿骑催早发。
徘徊景阳道,瞻望未央闼。
高城接浮云,佳气正蟠郁。
我马何迟迟,中情屡如失。
王事戒靡盬,臣心敢它恤。
曷月还归哉,归期幸可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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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十年京城的官职,从来不曾离开过宫城。
突然一天接到命令出使万里,驿站的车马催促我早早出发。
我在通往宫城的道路上徘徊不前,遥遥眺望皇宫的门阙。
高高的城墙连接着天上浮云,都城的王气正浓郁盘绕。
我的马儿走得多么迟缓啊,我内心屡屡恍惚若有所失。
朝廷的王命本来就要求不能停歇,做臣子的怎敢顾惜自身的私事?
哪年哪月才能回到都城啊,希望归期还能够确定有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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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都官指在京城任职的官员,诗人自称。
  • 不省不曾,从来没有。
  • 驿骑驿站供公差使用的车马,此处指催促进发的使者车马。
  • 未央闼未央本是汉代宫名,闼指宫门,此处借指北宋皇宫门阙,是用典手法。
  • 蟠郁形容气象盘曲浓郁,此处指都城王气繁盛。
  • 靡盬典出《诗经·小雅》,指王事繁忙没有止息,不能停歇。
  • 顾惜,忧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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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古朴厚重的五言纪行抒怀诗,章法严整,情感含蓄真挚,符合北宋士大夫的抒情品格。

开篇四句直接点题,十年京官一朝出使,驿骑催发的细节,点出离京的仓促,也铺垫了不舍的情绪。接下来四句写回望都城,借汉代宫阙的典故代指北宋汴京宫城,高城浮云、佳气蟠郁的描写,既写出了都城雄浑肃穆的气象,也暗含着诗人对京城的眷恋之情。

中间四句转写内心活动,马行迟迟、中情恍惚,直接点出不舍离京的心情,随即转折说王事在身不敢顾惜私情,将个人眷恋与臣子责任巧妙结合,情感真实不造作,既不怨怼也不矫情。结尾两句设问归期,点出“归期幸可必”,既有对前路的坦然,也有对归来的期许,余味悠长,情感深沉克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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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沈遘奉命出使远地、离开北宋都城汴京时所作。

沈遘进士及第后长期在京城任职,做了十年京官,此次突然接到王命,要出使万里之外,离京之际诗人回望都城,写下这首纪行抒怀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