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二过亡友郑子故第

客车名未灭,没世恨应长。
斜月知何照,幽林判自芳。
故人惊逝水,寒雀噪空墙。
不是平生旧,遗踪要可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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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的车乘标识还未磨灭,亡友离世后的遗恨想来定然深长。
西斜的明月不知正照着何处,幽深的林木兀自散发着清芬。
旧友惊叹时光如流水般一去不返,寒雀在空寂的墙头上聒噪不停。
就算不是平生相交的旧识,见到这些遗留的踪迹也定会心生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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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第亡友生前居住的旧宅。
  • 没世离世、去世。
  • 判自芳兀自独自散发芬芳,“判”是唐宋口语,意为定然、自然。
  • 逝水流逝的江水,此处比喻一去不返的时光与生命,典出《论语》“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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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韦应物诗作“闲淡简远”的典型审美特质,没有刻意渲染激烈的悲恸情绪,而是将深沉的哀思完全融入眼前的萧索景物之中。

全诗由物及人、由景生情,从旧宅残留的车痕落笔,逐步铺陈出斜月幽林、寒雀空墙的凄清画面,最后收束到对逝者的普遍共情,情感层层递进,含蓄而有分量,把物是人非的沧桑感表现得余味悠长,是韦应物五言诗中情景交融的典范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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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应物中晚年的作品,创作于他任职地方官的时期,属于中唐五言悼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与友人李二一同途经已故友人郑子生前居住的旧宅,眼见物是人非的萧索景象,追念逝者的过往踪迹,压抑不住心底的哀思,于是写下这首情感沉挚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