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对流萤作

月暗竹亭幽,萤光拂席流。
还思故园夜,更度一年秋。
自惬观书兴,何慙秉烛游。
府中徒冉冉,明发好归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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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昏蒙竹亭格外清幽,萤火虫的微光掠过坐席缓缓流动。
此刻不由想起故园的秋夜,恍然间又捱过了一年的凉秋。
我正满足于观览诗书的雅兴,又何必惭愧于秉烛夜游的疏狂。
在官署中岁月空自缓缓流逝,待到天明我便要动身归隐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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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萤飞动的萤火虫,尾部能发出带绿光的萤光。
  • 拂席掠过坐席,形容飞萤轻盈低飞的姿态。
  • 自惬自我感到惬意满足。
  • 秉烛游手持烛火夜游,出自《古诗十九首》,指珍惜良辰、及时行乐的行为。
  •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流逝的样子。
  • 明发天色发亮,黎明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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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韦应物诗“冲淡闲远”的艺术风格,全程以流萤为情感触发的线索,从眼前幽寂的秋景起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清冷的月色、浮动的萤光共同烘托出孤清闲静的氛围。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由眼前之景自然牵出故园之思,再转向当下观书遣怀的心境,最终点出厌倦宦游、想要归隐的核心意旨,情绪流动舒缓自然,没有激烈的宣泄,却在平淡的叙述中藏着极深的仕隐矛盾,余味淡而弥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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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韦应物任职京兆府属吏期间,时当秋日,诗人独宿官署之中,夜见飞萤明灭,触动久居宦邸的倦意与乡思。

韦应物一生志趣清逸,素来向往林下闲居的生活,宦游期间时常因公务羁绊生出归田之思,这首诗便是他秋夜偶感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