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移杉

[擢]干方数尺,幽姿已苍然。
结根西山寺,来植郡斋前。
新含野露气,稍静高窗眠。
虽为赏心遇,岂有岩中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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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树挺拔的枝干才几尺高,清幽的姿态已经透出苍劲的气韵。
它原本扎根在西山古寺的山野间,如今被移栽到州衙斋舍的堂前。
新生枝叶还带着原生地的野露清气,对着它我在高窗下安卧,心绪渐渐安宁。
虽然这份际遇已经是足以悦目的赏心乐事,却终究没有它栖身山岩的那份出世机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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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擢干指挺拔耸起的枝干,擢是抽拔、向上生长的意思。
  • 幽姿清幽雅致的姿态。
  • 结根扎根、生根。
  • 郡斋州郡刺史官署中的闲居斋舍。
  • 赏心遇让人心情舒畅的赏心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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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移栽杉树为核心意象,处处暗合诗人自身心境,是韦应物清雅淡远风格的典型咏物作品。

前四句铺陈移杉的完整过程,小杉树即便才数尺高,也自带苍然野气,暗喻诗人刻在本性里的清逸志趣,即便身处尘俗官署也未曾消磨。后两句笔锋轻轻一转,点出了古代仕宦文人普遍的仕隐矛盾:即便官署中有这株野杉可供消遣赏玩,终究比不上完全栖身岩壑、脱离尘网的自在逍遥,平淡质朴的语句里藏着诗人对纯粹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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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韦应物出任滁州刺史期间,郡斋即滁州官署中供官员闲居休憩的斋室。

韦应物一生素来向往山林隐逸,却因仕宦身份长期困于官署俗务,某次他从滁州西山寺移栽了一株小杉树到自己的斋前,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