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绿华歌

有一人兮升紫霞,书名玉牒兮萼绿华。
仙容矫矫兮杂瑶佩,轻衣重重兮蒙绛纱。
云雨愁思兮望淮海,鼓吹萧条兮驾龙车。
世淫浊兮不可降,胡不来兮玉斧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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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仙子凌空飞升直上紫霞,姓名刻入神仙玉牒便是萼绿华。
仙姿挺拔俊朗身佩琳琅美玉饰,轻柔衣衫层层叠叠蒙着绯红纱。
满怀云雨愁思怅然遥望淮海之地,箫鼓声声清寂独自驾乘飞龙车。
俗世污浊混乱仙子不肯降临凡世,为何不来到隐者玉斧的居处安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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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霞高空的彩色云霞,代指缥缈的仙界。
  • 玉牒神话传说中仙界用来记录仙人姓名、功行的玉制典籍。
  • 矫矫姿态挺拔出众、飘逸不凡的样子。
  • 瑶佩用美玉雕琢而成的佩饰,是古代仙人、隐者常佩戴的雅致饰物。
  • 绛纱大红色的轻薄纱料,此处指仙人所穿的红衣。
  • 鼓吹古代的仪仗乐队,此处指仙人出行时随行的音乐仪仗。
  • 淫浊污浊混乱,此处特指俗世官场的腐败不堪。
  • 玉斧家传说中仙人玉斧的修行居所,此处代指高洁隐者的避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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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楚辞《九歌》的骚体创作范式,每句嵌入语气词“兮”,节奏舒缓悠扬,自带缥缈出尘的清冷仙气,契合游仙题材的特质。

诗人没有堆砌同类作品常见的浓艳瑰丽神话意象,而是以韦应物标志性的清疏淡远笔触,勾勒出萼绿华飘逸绝尘的仙姿。后半段笔锋一转,将仙界的高洁自由和俗世的淫浊混乱形成鲜明对照,既表达了对女仙逍遥境界的由衷向往,也暗含了自身对现实官场的厌弃,寄托了诗人超脱世俗、坚守高洁人格的人生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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萼绿华是中国古代道教传说中得道的女仙,相传为西晋时人,年约二十,容颜绝丽,夜降士人羊权家中,传授其长生修仙之术。

韦应物的这首游仙诗创作于中唐时期他仕途受挫、闲居隐逸的阶段,当时他目睹官场污浊、民生凋敝,心生慕仙避世之思,便借古仙传说抒发自身的隐逸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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