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次山居武昌之樊山新春大雪以诗问之

江山十日雪,雪深江雾浓。
起来望樊山,但见群玉峰。
林莺却不语,野兽翻有踪。
山中应大寒,短褐何以完。
皓气凝书帐,清着钓鱼竿。
怀君欲进谒,谿滑渡舟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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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沿岸接连下了十天大雪,积雪深厚,江面上雾气浓重。
我起身眺望你所居住的樊山,只看到座座山峰都像白玉雕成一般。
林间的黄莺都敛翅不再啼鸣,山野的野兽反倒留下了出没的踪迹。
深山之中想必格外寒冷,你穿着粗麻短衣要如何才能熬过这严冬?
凛冽的霜雪之气想必已经凝满你的书斋帐幕,清寒之气也沾着你平日垂钓的鱼竿。
我心中挂念你想要登门拜访,可是溪岸湿滑,连渡船都难以通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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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次山即元结,字次山,唐代著名诗人,当时正隐居武昌樊山。
  • 樊山又名袁山、寿昌山,位于今湖北鄂州境内,濒临长江。
  • 群玉峰形容被大雪覆盖的山峰,如同由白玉堆砌而成。
  • 短褐古代平民所穿的粗麻短衣,此处代指简陋的御寒衣物。
  • 皓气洁白清寒的霜雪之气。
  • 进谒登门拜访,拜见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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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由眼前的江天大雪实景生发开去,层层转进,将对友人的牵挂之情写得真挚动人。

开篇两句铺陈新春大雪的环境氛围,十日雪深、江雾弥漫,寥寥十字便勾勒出一片清寒苍茫的江天雪景。中间四句从视觉与听觉两个维度写大雪封山后的荒寒景象,黄莺噤声、兽迹分明,以动衬静,更显山中人迹罕至的清冷。

后半部分由实景转入对友人山中生活的想象,担忧友人衣单难御大寒,又遥想他雪夜读书、寒江垂钓的隐居日常,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末句点出欲访不得的遗憾,将二人相隔风雪、彼此牵挂的深厚情谊写得含蓄温厚,全无雕琢痕迹,尽显盛唐士人交游的真淳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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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前后,当时元结(字次山)因时局动荡,隐居于武昌樊山一带,与当地文士孟彦深交游甚密。

孟彦深时任武昌县令,新春时节当地连降大雪,他牵挂山中隐居的元结的起居冷暖,便写下这首诗寄赠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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