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老人行

善冶一家称主人,奴耕婢爨鸡司晨。
置之得所生取备,何必百事皆躬亲。
为主汲汲尽无获,道路锥刀长苦辛。
君不见西山老人不出户,索酒烹羊呼四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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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料理家事的人被全家尊为主人,让奴仆耕田、婢女烧饭、雄鸡报晓各司其职。
把各项事务安排妥当,生活所需就全都齐备,何必什么事都要亲自操劳。
反倒是做主人的忙忙碌碌最终一无所获,为了蝇头小利奔波在道路上常年辛苦。
您没看见西山老人连家门都不用出,备好酒煮好肉,招呼周边的邻居一同欢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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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冶善于料理、治理家事。
  • 婢爨婢女负责烧火做饭,爨指烧火煮饭的动作。
  • 司晨雄鸡报晓,指代负责清晨报时的事务。
  • 得所安排妥当,人或事物各得其所。
  • 汲汲急切忙碌、不停奔走的样子。
  • 锥刀锥刀之利的缩略,比喻极其微小的利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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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如话的语言阐述处世哲思,前半部分先从治家的小事切入,点明各司其职、不事事躬亲的道理,跳出了传统儒家强调事必躬亲的固化叙事。

中间两句笔锋一转,刻画了世人追逐微末小利最终徒劳无获、常年劳苦的状态,和前文的治家智慧形成鲜明反差,暗含对世俗逐利行为的温和讽喻。

最后两句推出西山老人的形象,将全诗的意境推向安闲自适的落点,无需奔波谋利,足不出户便能与邻里欢聚共享生活乐趣,尽显宋人追求的从容冲淡的生活美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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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刘季孙的晚年作品,收录于《两宋名贤小集》中的《刘景文集》。

刘季孙一生历任地方小官,晚年退居乡野,亲眼见诸多世人汲汲于逐利却身心俱疲,于是创作这首杂言古体诗,表达自己对闲适自足、不逐外物的处世状态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