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朱象先处士十韵

前身应画师,摩诘初自许。
咫尺论万里,宰也少陵与。
朱翁趣岂凡,山水忘羁旅。
晴窗布风云,夏木回炎暑。
坐来摧虎头,兴尽秃鸡距。
况其尘外怀,出门皆胜侣。
一画不轻付,俗子吾避汝。
能令希世迹,千载得处所。
斯人定何如,箧有东坡语。
画以适其意,能文不求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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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前世本就是画师,这是王维当初对自己的期许。
咫尺画幅便能铺展万里景致,杜甫也曾如此称赞画艺超群的宰氏。
朱先生的志趣哪里是凡俗之人可比,沉醉于山水之间早已忘却羁旅的漂泊。
晴朗的窗下铺展笔墨便生出风云,笔下的夏日林木能驱散盛夏的暑热。
坐间落笔便超越顾恺之的画技,兴尽之时手中的鸡距笔都被用得秃了锋毫。
更何况他有着超脱尘俗的襟怀,出门交游的都是志趣相投的高人雅士。
他的画作从不轻易赠予旁人,对那些俗陋之人向来避而远之。
这样的品性让他稀世罕见的画作,千百年后也能得到妥善的珍藏之所。
这位先生到底是何等样的人物?他的书箧之中藏有苏轼为他写下的题语。
作画只是为了顺遂自己的心意,善写文章却从不追求科举中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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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平民。
  • 摩诘唐代诗人、画家王维的字,王维诗画双绝,后世尊为文人画的鼻祖。
  • 少陵唐代诗人杜甫的号,杜甫曾居于长安少陵附近,自称少陵野老。
  • 虎头东晋画家顾恺之的小字,顾恺之画艺极高,此处代指顶尖的画技。
  • 鸡距古代的一种毛笔,笔锋短劲如鸡的后距,便于精细作画。
  • 希世同“稀世”,世间少有。
  • 东坡语指苏轼为朱象先所作的题跋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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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标准的五言十韵排律,全诗围绕朱象先的画艺与人品层层铺展,用典贴切自然。

开篇先以王维、杜甫两位诗画大家的典故抬高画品的评判标准,随后顺承引出朱象先超凡的志趣,从创作状态、交游品性、处世原则多个维度刻画其隐于画、不媚俗的高士形象。

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最后以苏轼的评价作为收束,既印证了朱象先的声望,也点明了文人画“适意不求名”的核心精神,情感真挚,格调清雅,是宋代题赠画士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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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季孙写给布衣画家朱象先的赠诗,大致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

朱象先是北宋著名的处士,终生不仕,善画山水,与苏轼、刘季孙等文人交谊深厚,苏轼曾多次为其画作题跋,盛赞其画品与人品。刘季孙素来推崇高洁不仕的隐逸之士,见到朱象先的画艺与品格,便写下这首十韵长诗,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