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折杨柳

欧阳瑾 · 唐代

垂柳拂妆台，葳蕤叶半开。
年华枝上见，边思曲中来。
嫩色宜新雨，轻花伴落梅。
朝朝倦攀折，征戍几时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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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垂柳枝条拂过女子的妆台，繁茂的柳叶刚刚半舒半开。
岁月的流逝在柳枝上清晰可见，戍边的愁思从《折杨柳》的曲调中涌来。
柳树枝娇嫩的色泽最适宜新雨的浸润，轻盈的柳絮伴着飘落的梅花飞舞。
我天天都懒得再攀折柳枝寄远，远征的戍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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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吹曲辞乐府歌曲名，属于鼓吹乐的分支，因用鼓、角等乐器在马上演奏而得名，所收作品多和边塞、征旅、离别主题相关。
  • 葳蕤形容草木枝叶繁盛柔嫩的样子。
  • 边思戍守边地的征人所怀的思乡愁思，此处也指闺中思妇对边地征人的深切思念。
  • 攀折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此处指思妇攀折柳枝想要寄给远方的征人，传递思念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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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杨柳为核心意象，将春日柳景与思妇的怀远之情完全融合，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清丽而情真。

开篇从柳拂妆台的细节切入，把闺中女子的日常场景与柳的意象自然勾连，随后由柳的抽芽生长联想到年华悄然消逝，再由《折杨柳》的曲调引出边地愁思，过渡极为流畅丝毫不显生硬。

颈联写新雨润柳、柳絮伴梅的春日清景，以明丽柔美的景致反衬思妇内心的落寞怅惘，末句以“倦攀折”的细节点出思念之久、等待之苦，将征人归期无定的沉郁情绪写得动人至极，跳出了同类乐府诗作的陈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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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是汉代就已流传的横吹曲古题，历来多用来抒写离别行役、征人思妇的相思之情，是乐府中极为常见的创作母题。

欧阳瑾是唐代开元前后的诗人，生平史料留存极少，这首诗是他沿用乐府旧题创作的闺怨诗作，贴合唐代常年征戍的社会现实，借柳意象抒发普通思妇的怀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