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一首沉郁苍凉的登临感怀七律,将身世之叹与易代怀古之情融为一体,意境浑成,情感深沉。
开篇起笔就勾勒出荒寒苍茫的登临环境:乱峰、古垒、荒台,三个冷寂的意象叠加,瞬间奠定了全诗萧瑟衰飒的基调,次句点出诗人自身身份,“自笑衰翁去复来”,将诗人晚年屡次登临,百感交集的情态写得生动自然。
颔联续写亭周景物,怪石生薜荔,枯树附莓苔,在荒寂之中写出自然的生趣,暗含诗人在荒寂中安于隐居的心境,对仗精工,意象饱满。颈联由景入情,转写登临感怀:四面开阔无遮,足以让诗人纵目骋怀,放浪诗思;而古今兴废、万古成空,都可以交付酒杯一饮而尽,将历史的苍茫感和诗人的旷达苍凉交融在一起。
尾联运用羊祜登岘山的典故,羊祜以功业留名青史,而诗人身经亡国之变,隐居荒隅,不由得心生惭愧,结句以“秋阴欲暮角声哀”收束,凄清的景物烘托出内心的惆怅悲凉,余韵悠长,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