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淮旷望,回萧洒、绝纤尘。

—— 秦观木兰花慢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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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慢

秦观 · 宋代

过秦淮旷望,迥萧洒、绝纤尘。
爱清景风蛩,吟鞭醉帽,时度疏林。
秋来政情味淡,更一重烟水一重云。
千古行人旧恨,尽应分付今人。
渔村。
望断横门。
芦荻浦、雁先闻。
对触目凄凉,红凋岸蓼,翠减汀苹。
凭高正千嶂暗,便无情到此也销魂。
江月知人念远,上楼来照黄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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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秦淮河放眼远望,风物辽远潇洒,一尘不染格外清净。
偏爱这清新景致里风传蛩鸣,我挥着吟鞭戴着醉帽,不时从疏落的林间穿过。
入秋之后连世情官味都觉清淡,更那堪烟水一重连着远云一重,秋意苍茫。
古往今来过客的旧恨,如今都尽数交到今人身上承领。
江边渔村静静坐落。
远望横门已经望断了归路。
在芦荻丛生的水滨,最先听见南飞大雁的哀鸣。
满眼望去尽是凄凉景象,岸边的红蓼已经凋零,汀洲的苹草也日渐枯残。
登上高处只见层峦都隐入昏暗,就算是无情之人到了这里也会黯然伤神。
江上的明月知道我心中思念远方,特意爬上高楼,照着这黄昏的孤寂黄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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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即秦淮河,流经今江苏南京,是古代金陵著名风景名胜区,历来是文人咏史怀古的常见地点。
[迥萧洒]:迥,辽远阔大的样子。萧洒同“潇洒”,形容风物清丽疏朗。
[风蛩]:风中蟋蟀的鸣叫声,蛩即蟋蟀。
[吟鞭]:行旅诗人的马鞭,常代指诗人行吟途中。
[分付]:交付,交与,这里引申为承受承担。
[汀苹]:生长在水边平地的苹草,汀指水边沙洲平地。
[销魂]:形容人内心极度愁苦、黯然神伤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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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过秦淮的行踪为线索,层层铺展秋景,将羁旅愁思、吊古伤今之情融合得浑然无痕,尽显秦观词婉约沉郁的特色。

开篇从远景落笔,“迥萧洒、绝纤尘”先点出秦淮河秋景的清朗空旷,随后以“风蛩”“疏林”勾勒出词人闲行的画面,看似轻松,实则已经铺垫了清冷孤寂的基调。“千古行人旧恨,尽应分付今人”一笔将古今勾连,把个人的愁绪扩展到吊古伤今的广度,沉郁含蓄。

下片转入近景抒情,“红凋岸蓼,翠减汀苹”“千嶂暗”层层渲染秋景的萧索,将秋意的凋零和词人内心贬谪漂泊的失意融为一体。结尾“江月知人念远,上楼来照黄昏”两句更是神来之笔,运用拟人移情手法,将江月写得善解人意,把无尽的孤寂愁绪都融在朦胧的黄昏月色之中,余味悠长,含蓄不尽,成为传诵千古的写景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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