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平生吾不信，神交一二老诗僧。

南华寺的六祖慧能俗名卢能，宇宙间佛法传承如千灯接续万灯，连绵不息。
我平生从来都不皈依佛法，却能与两三位老诗僧心神相通，意气相投。

[南华]：即南华寺，位于今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传禅的圣地。
[六祖卢能]：指禅宗第六代祖师慧能，俗姓卢，因此称老卢能，是禅宗南宗的开创者。
[千灯复万灯]：佛教以灯比喻佛法智慧，千灯万灯意为佛法传承不绝，智慧照破无明。
[神交]：指精神契合、心意相通的交谊，不必拘泥于世俗礼仪往来。

这首诗以欲扬先抑的转折笔法，写出了中国古代文人独有的清雅情怀，立意别致，耐人寻味。

开篇从禅门祖师写起，暗合禅法传承的题旨，用“千灯万灯”的典故，既贴合禅门语境，又营造出开阔悠远的意境。

诗人随即宕开一笔，直言“佛法平生吾不信”，在出人意料的转折后点出“神交一二老诗僧”的主旨，看似矛盾，实则道尽了古代文人的风雅心态：不必信奉宗教教义，却爱诗僧的清雅风骨与脱俗才情。全诗语言质朴率真，不假雕饰，于浅淡的语句中，写出了诗人晚年闲散旷达的心境，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