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无双旧,材资第一良。

—— 王令上黄任道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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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黄任道

王令 · 宋代

家世无双旧,材资第一良。
山川储地秀,日月合天光。
远色抵千古,洪声压四方。
道如天未丧,子让世谁当。
文斧摩空运,儒工缩手藏。
镕金斥淄石,截玉出端刚。
追复轩羲旧,裨缝典诰亡。
夸传争噍噍,问望蔚堂堂。
章甫通期冠,缁裘讵合裳。
计量遗丈引,收取竟寻常。
有渐虽宜贺,论才固在伤。
偶来官簿版,何异任牛羊。
客有装垂橐,时穷道括囊。
贫才完竖褐,义不及妻糠。
剑折终羞屈,兰移不改香。
幸偷容足地,耻学及羮墙。
同日如无善,当年尚取狂。
互乡前事在,北面有先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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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族世代无双名望久传,才学资质堪称当世第一流良才。
山川凝聚着大地的灵秀之气,日月交融着上天的清辉光芒。
声名高远足以辉映千古,宏大声望震慑天下四方。
正道若还不曾被上天废弃,您辞让之后谁又能担当当世大任。
文才如大斧在空中挥运自如,其他儒者都纷纷缩手退藏。
熔铸真金去除杂质淄石,截裁美玉显露出端直刚正质地。
追慕恢复上古伏羲轩辕的淳厚之风,弥补缝合了散亡的上古典诰文章。
众人争相赞叹称道不休,您的声望崇高气象堂堂。
正如礼帽本就该配合朝冠,粗劣裘衣怎配匹配礼服同装。
宏大的规制不必拘泥尺寸细节,最终收束归于自然寻常。
仕途渐进固然值得道贺,论及真正经世之才难免心伤。
我偶然跻身官署簿册之间,和任人驱赶的牛羊又有什么两样。
作客他乡行李空空口袋垂底,时运困厄只得把才道收束进囊。
贫穷到只能勉强遮蔽粗短褐衣,守义连妻儿的糟糠都无力保障。
利剑折断也宁可直折不愿屈服,兰花移栽别处也不改固有清香。
侥幸偷得一块容身之地,耻于学习攀附权贵迎合门墙。
我自知今日没有什么善德可取,当年也还保留疏狂本性模样。
从前容纳狂士的先例已然存在,我愿北面拜望,心向往之等候您的赏识引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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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任道]:北宋官员,为王令投赠干谒的对象,曾任国子监直讲,以学问知名当时。
[文斧]:比喻高超犀利的文才,如同斧凿可以雕琢万物。
[淄石]:黑色的石头,此处代指杂质、糟粕。
[轩羲]:轩辕黄帝与伏羲氏,代指上古圣明淳厚的时代。
[噍噍]:众人喧嚷称道的样子。
[竖褐]:古代贫苦百姓所穿的粗布短衣。
[羹墙]:后用以指代追慕先贤、攀附门墙,此处指趋炎附势依附权贵。
[互乡]:语出《论语》,指容纳狂士不善之人的先例,此处用典自比,希望对方容纳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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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王令干谒诗的代表作,结构清晰,层次分明,兼具颂扬与言志,艺术上很有特色。

全诗前半部分以大量工整的对仗铺陈,颂扬黄任道的门第、才学、声望,用"山川储地秀,日月合天光"这样开阔宏大的意象烘托对方的不凡气度,辞藻庄重,气势雄健,符合投赠的身份分寸。后半部分转而自叙身世,既写明自身贫病困厄的处境,又以"剑折终羞屈,兰移不改香"明志,表明自己坚守气节,不肯屈身攀附的品格,全无一般干谒诗卑躬阿谀的俗态,不卑不亢,风骨凛然。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对仗精工严谨,语言苍劲有力,在投赠之作中别开生面,既达成了求荐的目的,又完整保留了诗人的人格尊严,很好地体现了王令清高傲岸的品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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