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五官郎,便索邯郸女。

—— 李白寒女吟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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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女吟

李白 · 唐代

昔君布衣时,与妾同辛苦。
一拜五官郎,便索邯郸女。
妾欲辞君去,君心便相许。
妾读蘼芜书,悲歌泪如雨。
忆昔嫁君时,曾无一夜乐。
不是妾无堪,君家妇难作。
起来强歌舞,纵好君嫌恶。
下堂辞君去,去后悔遮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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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你还是平民百姓的时候,我与你一起共度辛苦。
刚当上五官郎官,你就想要再娶邯郸的美女。
我提出要辞别你离去,你心中也爽快答应。
我读着咏叹弃妇的蘼芜诗句,悲歌不断,泪落如雨。
回想当初我刚嫁给你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一夜欢乐。
不是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原来是显贵家的媳妇难做。
我起身强颜歌舞,就算做得好你也还是嫌恶挑剔。
我走下厅堂辞别你离去,日后你后悔也无济于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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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古代平民多穿粗布衣物,因此用来指代没有做官的平民百姓。
[五官郎]:古代官名,汉代设有五官中郎将,此处泛指男子得志后做了官。
[邯郸女]:战国时赵国都城邯郸相传多出美女,后世用来代指美貌的女子。
[蘼芜书]:指汉乐府古诗《上山采蘼芜》,是一首咏叹弃妇遭遇的经典作品,此处代指写弃妇的诗篇。
[无堪]:不堪,意思是不配,不够资格胜任。
[遮莫]:隋唐时期民间口语,此处意为纵然、尽管,指男方日后纵然后悔也无济于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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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代言体乐府的优秀作品,通篇以被弃寒女的第一人称叙事,语气直白泼辣,塑造了一个清醒自尊、果决刚烈的女性形象,跳出了传统弃妇诗一味悲苦哀怨的窠臼。

诗歌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开篇将男子“布衣时与妾同辛苦”和得官后“便索邯郸女”的行为对比,反差强烈,一针见血地揭露了得志忘情的薄幸本质,批判力度十足。

全诗继承了汉乐府民歌的写实传统,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华丽辞藻修饰,却将女子的悲愤与清醒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下堂辞君去,去后悔遮莫”一句戛然而止,尽显寒女的自尊决绝,余味悠长;同时李白借这一故事,寄寓了自己对世间嫌贫爱富、人情翻覆的风气的批判,内涵十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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