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尽湘江水,人行瘴雾间。

—— 南歌子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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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子

向 · 宋代

路尽湘江水,人行瘴雾间。
昏昏西日度严关。
天外一簪初见、岭南山。
北雁连书断,新霜点鬓斑。
此时休问几时还。
准拟桂林佳处、过春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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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走到湘江的尽头,我穿行在南方的瘴雾之间。
昏沉的夕阳斜照着,我一步步走过险峻的严关。
天边尖如发簪的青山映入眼帘,我终于见到了岭南的群山。
北归的大雁没捎来故乡书信,新秋霜华点白了我双鬓的黑发。
此刻就不要再追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家乡了。
我已经打算留在桂林这风景佳好的地方,度过余下的残春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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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雾]:南方山林中湿热蒸郁,古人认为能致人疾病的有毒云雾,是岭南地区典型的环境特征。
[严关]:古关隘名,位于今广西兴安境内,是古代湘桂交界的交通要道,地势险要。
[一簪]:比喻远处尖耸陡峭的山峰,形状如同古代女子的发簪。
[准拟]:打算、预备,是宋代口语常用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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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羁旅行役词的佳作,情景交融,意境沉郁含蓄,余味悠长。

上片纯写旅途中所见,开篇“路尽”“瘴雾”四字,就点出了岭南地域荒远、环境险恶的特征,“昏昏”二字一语双关,既写了夕阳暗淡的天色,也暗合词人旅途中心境的沉郁压抑。“天外一簪初见”以发簪喻远山,笔力简练生动,精准勾勒出岭南青山尖削秀挺的特有风貌。

下片转入身世抒怀,“北雁连书断,新霜点鬓斑”一联对仗工整,将乡书断绝的羁旅愁思和年华老去的身世之感融为一体,凝练深沉,感染力极强。结尾“此时休问几时还,准拟桂林佳处、过春残”,看似放旷自适,以他乡风物消解乡愁,实际上暗含了词人漂泊辗转、有家难归的无奈喟叹,将复杂的情绪藏在看似平静的语句中,含蓄不尽,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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