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烂漫照椒觞,尽我真珠红一石。

—— 方回甲子雨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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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雨

方回 · 宋代

紫阳元日得晴日,晓鹊声边骈贺客。
玉梅烂漫照椒觞,尽我真珠红一石。
祁山山下初立春,马上送迎逢故人。
故人挈榼借芳草,啼鸟游丝天气新。
吟鞭转入西江路,宝月欲圆碧霄暮。
南方战罢闻者喜,尽道上元仍甲子。
卒然军兴由盗兴,千里无烟况有灯。
鸡犬逃生且未暇,上元之雨吾何憎。
万马还营速须早,放与田家蚕麦好。
甲子之雨恐不可,听彼谣言愁杀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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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元日迎来晴朗好天气,喜鹊报喜声旁挤满了来贺的宾客。
烂漫的玉梅映着新年的椒酒,我尽兴饮下了一石真珠红美酒。
祁山脚下刚刚入立春,我骑马途中送迎来往,遇见了旧日故人。
友人提着酒器来到芳草之地,莺啼燕语飘着游丝,天气格外清新。
我挥鞭转道去往西江方向,明月将要圆满,青空已经入暮。
听闻南方战乱已经结束,人人都欢喜,都说今年上元正逢甲子年。
仓促间战事兴起,全因盗寇作乱,千里之地不见人烟,更别说灯火了。
鸡犬尚且来不及逃生,上元就算下雨,我又有什么可憎恶的呢。
希望大军尽早收兵回营,让农家好好照料蚕桑与麦子,盼得好收成。
若是连甲子年的及时雨都不能享用,听着那些民生愁苦的传言,真叫我愁肠百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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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骈贺客]:骈指聚集并列,意为聚集前来道贺的客人。
[椒觞]:即椒酒,古代元日有饮椒酒祈福的习俗,觞是酒器,代指酒。
[真珠红]:古代有名的红葡萄酒,是当时的名贵酒品。
[挈榼]:挈是手提,榼是古代盛酒的器具,意为携带酒器。
[游丝]:春天蜘蛛或小虫吐出的飘在空中的细丝,是典型的春景意象。
[卒然]:同“猝然”,指事出突然,仓促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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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层层递进,由闲入忧,情感转折自然,极具感染力。

开篇从元日宴饮的晴朗闲景写起,笔调轻松,随后转写途中逢故人、转道西江的行程,自然引入对南方战后局势的描写,形成了鲜明的氛围反差。

诗人没有局限于写上元晴雨的节俗感受,而是跳出常规立意:先点出“千里无烟”的战后惨状,提出只要战乱平息,百姓能安心农事,即便上元下雨也不足憎,这种换位的思考更显见诗人的胸怀。结尾落点在对民生的深切担忧上,质朴无华的语言背后,是宋末战乱背景下文人士子对百姓疾苦的关怀,情感沉郁真挚,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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