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莓墙、柳绵低度,枝头红紫飞尽。

—— 张榘摸鱼儿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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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儿

张榘 · 宋代

正莓墙、柳绵低度,枝头红紫飞尽。
秾阴涨绿冰钿碎,浥浥麝兰成阵。
仙骨嫩。
悦姑射瑶姬,青幰游琼苑。
风前有恨。
也一似宫梅,飘香坠粉,轻点寿阳鬓。
梨花雪,讲道全无清韵。
何曾流到春晚。
柔条不受真珠露,滴沥紫檀心晕。
芳又润。
待挼放金樽,拚作通宵饮。
日高慵困。
任翠幄低云,玉薰泛梦,路入醉乡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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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青苔的墙垣边,柳絮低低飘飞,枝头上的春花已经全部落尽。
浓郁绿荫里绿意漫涨,茉莉花瓣像冰钿一样细碎,湿润的花香阵阵,如同麝兰芳香。
茉莉天生清灵仙骨,分外娇柔嫩润。
真像姑射山上的神女瑶姬,驾着青色车幔遨游仙境琼苑。
在轻风前仿佛带着一缕幽幽清恨。
又像是宫苑中的梅花,飘散香气落尽花瓣,轻轻点染在寿阳公主的鬓发边。
那梨花洁白如雪,要说清雅风韵全然比不上茉莉。
它又何曾能留到暮春时节还盛放芬芳呢。
柔软的枝条承接不住晶莹的露珠,水珠滴沥而下,晕染开紫檀色的花心。
花朵芬芳又温润可人。
我准备摆好酒樽,拼作一整夜开怀畅饮赏玩。
太阳升高后只觉得慵懒困倦。
任凭浓绿的树荫如低云笼罩,熏香里伴着醉梦,安然踏入醉乡安稳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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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阴]:浓密的树荫,秾指草木繁盛茂密的样子。
[浥浥]:湿润的样子,这里形容茉莉花香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
[姑射瑶姬]:姑射山是《庄子》记载的神人所居之地,瑶姬是神话中的神女,这里用来比喻茉莉清灵出尘的仙姿。
[青幰]:青色的车幔,代指华贵的车驾。
[寿阳鬓]:用南朝寿阳公主梅花妆典故,寿阳公主额落梅花成梅花妆,这里借指茉莉如梅花般娇美可人。
[挼]:这里指赏弄、摆放的意思。
[翠幄]:翠绿色的帐幕,这里指茉莉浓密的绿叶如同帐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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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工巧的咏物词,全词始终未直接点出“茉莉”二字,却处处贴合茉莉的形神特质,深得咏物词空灵含蓄之妙。

上片先从时节环境落笔,开篇写暮春花落、绿荫浓盛,烘托出茉莉不与群芳争春的脱俗品格,再以神女、梅花两个典故,侧写茉莉的仙姿香气,笔法灵动,不粘不脱。下片先用梨花做对比,凸显茉莉清润入骨的独特风韵,再细致描摹茉莉承露的娇态,将茉莉的质感写得鲜活生动,最后收束到词人赏玩沉醉的情态,自然宕开,写出悠然闲适的心境。

全词炼字精准,用典自然无痕,意境清雅淡远,既写活了茉莉的清灵仙骨,也寄托了词人淡远自适的襟怀,是宋代咏茉莉词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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