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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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思·楚辞

东方朔 · 两汉

贤士穷而隐处兮,廉方正而不容。
子胥谏而靡躯兮,比干忠而剖心。
子推自割而飤君兮,德日忘而怨深。
行明白而曰黑兮,荆棘聚而成林。
江离弃于穷巷兮,蒺藜蔓乎东厢。
贤者蔽而不见兮,谗谀进而相朋。
枭鸮并进而具鸣兮,凤皇飞而高翔。
原壹往而径逝兮,道壅绝而不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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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士穷困而隐居啊,廉正的人不被容纳。
伍子胥进谏而丧身啊,比干忠诚而被剖心。
介子推割下腿肉给国君吃啊,恩德日渐被忘而怨恨日深。
行为清白却说成黑啊,荆棘丛聚而成林。
江离被弃于穷巷啊,蒺藜蔓生于东厢。
贤者被遮蔽而不见啊,谗谀进用而相结为朋。
枭鸮并进而齐鸣啊,凤凰飞起而高翔。
愿一去而径直逝去啊,道路壅塞而不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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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思]:《七谏》第四章,怨愤思念之意。
[子胥]:伍子胥,谏夫差不听而遭赐死。
[比干]:商纣忠臣,被剖心。
[子推]:介子推,割股啖君,后隐居绵山。
[江离]:香草,喻贤者。
[蒺藜]:恶草,喻小人。
[枭鸮]:猫头鹰,喻小人。
[凤皇]:凤凰,喻贤者。
[东厢]:正房东侧的房间。
[壅绝]:壅塞断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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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思》是《七谏》第四章,篇幅短小而怨愤深沉,写贤士在浊世中的进退失据。开篇"贤士穷而隐处兮,廉方正而不容"总括贤者命运;中段历数伍子胥之丧身、比干之剖心、介子推之割股而德忘怨深,古来忠贤无一善终;"行明白而曰黑兮,荆棘聚而成林""江离弃于穷巷兮,蒺藜蔓乎东厢"的对句,以香草恶木的颠倒位置直斥是非混淆。篇末"原壹往而径逝兮,道壅绝而不通",进不能、退不得,两难之境尽在其中。全篇短章而含蕴丰厚,几乎句句用典、字字含悲,是《七谏》中凝练精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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