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 杜甫 《蜀相》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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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相

杜甫 · 唐代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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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里寻访蜀汉丞相诸葛亮的祠堂?它就在锦官城外古柏茂密幽深的地方。
掩映着石阶的碧草独自铺展着春日的景致,隔着树叶传来黄鹂婉转的啼鸣,终究是无人赏听的空泛好音。
刘备为平定天下三顾茅庐向他征询大计,他辅佐两朝君主开创基业、匡济时局,倾尽了老臣的赤诚忠心。
率军出征还未取得最终胜利就病逝军中,长久以来都让后世的仁人志士泪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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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相]:指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诸葛亮,他是刘备的核心谋臣,后主刘禅时期主持蜀汉军政,多次率军北伐意图兴复汉室。
[锦官城]:古代成都的别称,汉代朝廷曾在此设置管理织锦事务的官员,因此得名。
[三顾频烦]:即三顾茅庐的典故,指刘备为邀请诸葛亮出山辅佐,三次亲自前往诸葛亮隐居的草庐,向他征询安定天下的大计。
[两朝开济]:指诸葛亮先后辅佐刘备、刘禅两代君主,既为刘备开创蜀汉基业,又为刘禅匡济危难、支撑时局,耗尽毕生心力。
[出师未捷]:指蜀汉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驻军五丈原时病逝军中,没能完成兴复汉室的既定目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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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相》是杜甫咏史诗的巅峰之作,全诗章法严整,情感沉郁厚重,千百年来被奉为怀古咏史的典范作品。

开篇以设问起笔,直接点出武侯祠的地理位置,以苍劲茂密的古柏意象,瞬间奠定了全诗肃穆苍凉的怀古基调。颔联写入祠所见的春日景致,用“自”“空”两个虚字点化实景,将盎然的春景转化为祠堂寂寥、先贤已逝的怅惘感,景中含情韵味无穷。颈联仅用十四字就高度凝练地概括了诸葛亮一生的功业与忠节,笔力千钧,精准刻画出一代名相的精神内核。尾联直抒胸臆,将对诸葛亮壮志未酬的痛惜之情推向顶峰,既寄寓了诗人自身报国无门的悲愤,也道出了后世所有仁人志士共同的生命遗憾,因此拥有跨越千年的强烈共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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