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日厌意,志愿男子多。

—— 李新有酒作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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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作

李新 · 宋代

富贵日厌意,志愿男子多。
饥寒一身赘,奈此两臂何。
有子立参肩,于人犹负疴。
食菜色染颜,肘露枯树柯。
柴门旷宾从,汝往张雀罗。
不粒尚犹可,无酒伤天和。
半世友孙生,斗禄才免薖。
割腹送名酒,一饮衰颊酡。
弱子知有酒,走戏如投梭。
鐡也未抵醉,阿林先缓歌。
环守独脚锉,杯到倾长河。
我若不饮酒,顾影已婆娑。
仰看颓檐日,去去疾沧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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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时日日称心如意,心怀大志的男子从来很多。
如今饥寒交迫只觉自身是累赘,空长两臂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儿子站着已经到我肩头,对我来说就像拖着沉重病痛。
天天吃菜脸上浸着菜色,胳膊肘露在外边好似枯树枝桠。
柴门前冷清没有宾客往来,你去都能张开网捕雀了。
没有饭吃尚且还能忍受,没有酒喝却要损伤自然和气。
相交半世的好友孙生,微薄俸禄刚够免于贫寒。
他掏了家底给我送来名酒,我喝一口衰老的脸颊便泛起红晕。
年幼的孩子知道有酒,跑跳玩耍快得像飞梭一般。
鐡儿还没喝到醉,阿林已经先放缓了歌声。
大家围着独脚温酒锉,杯子端来就像倒进长河似的一饮而尽。
我要是不喝酒的话,回头看自己的影子都已是老态蹒跚。
仰头看那破屋檐外的太阳,流逝得比江上波涛还要快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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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疴]:本指身患疾病,此处比喻背负着沉重的生活负担。
[张雀罗]: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清,几乎没有宾客往来。
[斗禄]:微薄的俸禄。
[免薖]:薖指贫穷、空乏,免薖即免于贫困。
[衰颊酡]:衰老的脸颊泛起饮酒后的红色。
[投梭]:织布的梭子速度极快,此处形容孩子跑动的样子十分迅捷。
[独脚锉]:古代一种单足的温酒器具。
[婆娑]:此处形容人老迈颓唐、步履蹒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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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质朴的写实笔法,完整展现了诗人贫寒落魄的生活全貌,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没有任何刻意修饰的痕迹。开篇先以富贵得志的普遍状态对比自身饥寒交迫的处境,从自身的困顿写到家人的窘迫、门庭的冷落,只一句“无酒伤天和”便道出了酒在自己贫寒生活里的精神支柱地位。

后半部分写友人送酒后的阖家欢愉场景,孩子嬉闹、家人共饮的画面生动鲜活,于平实的叙述中藏着苦中作乐的豁达。结尾两句将笔触拉远,借檐下日影飞速流逝的意象,抒发了对时光飞逝、人生渐老的深沉感慨,于平淡处见余味,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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