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客呵金锡,征人擘冻旗。

—— 李洞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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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 唐代

迢迢来极塞,连阙谓风吹。
禅客呵金锡,征人擘冻旗。
细填虫穴满,重压鹤巢欹。
有影晴飘野,无声夜落池。
正繁秦甸暖,渐厚楚宫饥。
冻挹分泉涩,光凝二阁痴。
踏遗兰署迹,听起石门思。
用表丰年瑞,无令埽玉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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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从遥远的边塞飘来,雪连宫阙人们都说是风吹所致。
僧人呵着气握持锡杖,征人用力掰开冻住的旌旗。
细雪填满了每一处虫穴,厚重积雪把鹤巢压得倾斜。
晴天飘在原野能看到雪影,夜晚落进池塘悄无声息。
秦地气候尚暖大雪仍繁落,楚宫受冻人挨饥雪渐厚积。
冻雪浸润让泉水分流滞涩,雪光凝照台阁迷濛恍如痴立。
踏雪过后官署的踪迹被掩盖,听雪落石门牵动了幽远思绪。
大雪本是预示丰年的吉兆,不要让人清扫宫前玉阶的积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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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形容路途遥远遥远。
[极塞]:遥远的边塞地区。
[阙]:宫城前的门楼,代指宫禁、京城。
[禅客]:对出家僧人的称呼。
[金锡]:僧人所用的锡杖,因杖身饰金,故称金锡。
[擘]:掰开,用力分开。
[欹]:倾斜,歪斜。
[秦甸]:指秦地的郊外原野。
[冻挹]:冻雪浸润沾湿,挹本指汲取,引申为沾湿。
[兰署]:即兰台,古代对官署衙门的雅称。
[玉墀]:宫殿前用玉石铺设的台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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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排律最突出的特色是铺陈有序,体物精工,全方位展现了雪的情态神韵。

诗人从大雪的来路开篇,由远及近,依次写了雪落人间后不同身份之人的活动、雪对自然景物的影响,再分写晴日与暗夜、秦地与楚乡不同场景下的雪态,层层递进,条理清晰,描摹细致入微,把无形的雪写得可感可触。

全诗作为五言排律,每一联对仗都工整自然,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其中“有影晴飘野,无声夜落池”一联尤为精妙:一句写晴天郊野的视觉,一句写雪落夜池的听觉,视听结合,动静相衬,精准写出了雪的轻灵与静谧,意境清幽淡远,堪称咏雪名句。

结尾跳出单纯咏物的窠臼,将大雪与丰年吉兆相连,提出“无令埽玉墀”,暗含期盼丰年、体恤民生的情怀,赋予了传统咏雪作品更深层的现实关怀,升华了全诗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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