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着此寒欺老我,诗将何句待重阳。

—— 方回九月初一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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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日

方回 · 宋代

满城风雨夜初长,晓径衣单野圃荒。
秋着此寒欺老我,诗将何句待重阳。
山容竞爽穿疏树,菊意高骞迓早霜。
人事日非物良是,悲来谁办铁为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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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都笼罩在风雨中,入秋后夜晚刚刚变长,清晨走在小径上单衣薄衫,郊外园圃一片荒芜。
秋天让这阵寒意欺凌衰老的我,我该写出怎样的诗句,来迎接即将到来的重阳。
穿过疏落的林木望去,群山秋容清朗神爽,菊花姿态昂扬超逸,正迎接早降的寒霜。
人间世事一天天变换,只有景物依旧如旧,悲情涌上心头,谁又能让心肠坚硬如铁,不动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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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圃]:郊外种植作物、花木的园圃。
[高骞]:形容菊花高举昂扬、姿态超逸的样子。骞本指鸟飞高举,引申为昂扬超逸。
[迓]:迎接。
[铁为肠]:指心肠坚硬如铁,不为悲情所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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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方回晚年感怀诗的代表,结构开合有致,情感沉郁苍凉。

开篇首联即点题造境,用“满城风雨”“野圃荒”勾勒出九月早秋荒寒清冷的氛围,“夜初长”暗合节气特点,“衣单”则透露出诗人老境凄清的处境,为全诗定下苍凉基调。

颔联承首联寒意转入抒情,“欺老我”直接点出衰老之叹,“诗将何句待重阳”看似闲笔,实则暗藏老钝自嘲与节序之感,自然承接,不露雕琢痕迹。

颈联笔锋一转,改写秋光的刚健之态:疏林透过后的群山更显清朗,菊花昂然迎霜,萧瑟秋景里翻出昂扬格调,使全诗形成顿挫转折,避免了一悲到底的平弱。

尾联收束全篇,点出“人事日非物良是”的沧桑之叹,宋亡之后世事变迁,唯有旧景仍在,末句“悲来谁办铁为肠”将压在心底的沉郁悲凉全盘托出,语力厚重,余味无尽。全诗情景相生,苍劲沉郁,充分体现了方回晚年律诗的风格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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