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百年,看便一世。

—— 无愁可解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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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可解

陈 · 宋代

光景百年,看便一世。
生来不识愁味。
问愁何处来,更开解个甚底。
万事从来风过耳。
何用不着心里。
你唤做、展却眉头,便是达者,也则恐未。
此理。
本不通言,何曾道、欢游胜如名利。
道即浑是错,不道如何即是。
这里元无我与你。
甚唤做、物情之外。
若须待醉了、方开解时,问无酒、怎生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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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年的光景,匆匆一过就是一辈子。
生来就不曾体会过愁苦的滋味。
若问忧愁是从哪里来,又哪里需要特意去开解呢。
万事向来就像风从耳边吹过。
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你说能舒展眉头就算通达之人,其实恐怕也未必是真旷达。
这个道理。
本就不能用言语说透,什么时候说过欢游就胜过名利呢。
说出来就全都是错,不说又怎么才算对呢。
这里原本就没有你我的分别。
又哪里谈得上,置身于物情之外呢。
如果一定要等到喝醉了才能开解愁绪,那问没有酒的时候,又靠什么沉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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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者]:通达事理、看淡世俗功利的人。
[元]:通“原”,原本、本来的意思。
[甚唤做]:宋代口语,意为什么叫做,什么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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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借说理破除世俗迷执,通篇围绕“无愁可解”层层递进,富有禅理趣味,和一般抒情词作截然不同。

作者开篇先破“人生本有愁”的惯性认知:人生百年匆匆,本就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愁苦,自然不需要刻意开解。接着进一步解构世俗所谓的“旷达”:世人把舒展眉头、放下愁容当成旷达,在作者看来,这种刻意为之,其实还没有真正参透无愁的本质。

随后作者更进一步,点破事理本就不可言说:无论说欢游胜名利,还是名利胜欢游,说出来本身就是错,不说也无法界定对错,因为物我本就一体,没有你我之分,更没有所谓物内物外的区别。最后以反问收尾:如果一定要喝醉才能开解愁,那无酒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彻底点破“刻意开解”本身就是一种执着,真正的无愁,本就不需要开解。

全词语言浅白如话,全用口语说理,却层层递进破局,把对人生的通透感悟讲得透彻有趣,理趣十足,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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