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行未行始惊惋,画史乃以妍为媸。

—— 王炎明妃曲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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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妃曲

王炎 · 宋代

掖庭国色世所稀,不意君王初未知。
欲行未行始惊惋,画史乃以妍为媸。
约言已定不可悔,毡车万里随单于。
天生胡汉族类异,古无汉女为胡姬。
高皇兵败白登下,归遣帝子称阏氏。
欲平两国恃一女,乌乎此计何其疏。
至今和亲踵故事,延寿欺君何罪为。
此生失意甘远去,此心恋旧终怀归。
胡天惨淡气候别,风沙四面吹穹庐。
琵琶曲尽望汉月,塞雁年年南向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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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中你的绝世容颜本就世间少有,没想到君王一开始竟未曾知晓。
将要启程出行时君才惊觉惋惜,原来是画师颠倒黑白,把美人画成了丑女。
和亲的约定已经定下不能反悔,你乘着毡车远行万里,跟随匈奴单于而去。
上天造就胡汉两族本就族类不同,自古以来从未有汉家女子做胡人的妻妾。
当年汉高祖兵败被困在白登山,回去后便派遣宗室女子嫁去做了单于的阏氏。
想要靠一个女子换取两国和平,啊,这个计策实在是太过粗疏荒谬。
直到如今和亲还在沿袭着旧例,毛延寿欺君又算得了什么大罪呢。
你这一生不得志甘愿远走匈奴,心中却始终眷恋故土,渴望回归故国。
胡地的天空惨淡,气候和中原全然不同,风沙从四面吹打着你的毡帐穹庐。
琵琶弹罢你仰望汉家的明月,塞北的大雁年年都向着南方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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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古代宫中后妃居住的宫苑,代指后宫。
[画史]:即画师,此处指为昭君画像的毛延寿。
[妍为媸]:妍指美丽,媸指丑陋,此处指画师故意颠倒美丑。
[单于]:匈奴对其君主的称号。
[阏氏]:匈奴单于王后的称号。
[踵故事]:踵,沿袭;故事,旧例。指沿袭过去和亲的旧例。
[穹庐]: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居住的圆形毡帐,即今蒙古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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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明妃曲》跳出了前代咏昭君诗多将悲剧归咎于毛延寿的俗套,把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始于汉代的和亲政策,立意高远,见解深刻。

诗中“欲平两国恃一女,乌乎此计何其疏”一句,直接斥责以和亲换和平的政策荒谬粗疏,借古讽今,暗砭南宋朝廷对外妥协投降的国策,极具批判力度。

结尾处“琵琶曲尽望汉月,塞雁年年南向飞”一句,以景结情,借归雁南飞烘托王昭君始终眷恋故国的拳拳之心,意境苍凉,情感深沉,余味悠长,将昭君的家国之思写得含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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