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山城,天意欲雪,梅花照影清峭。

—— 赵文氐州第一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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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州第一

赵文 · 宋代

风雨山城,天意欲雪,梅花照影清峭。
彩燕飞春,祥麟祓旦,当日文星高照。
天地无情,向十载、风埃吹老。
盖世科名,经邦事业,白衣苍狗。
不是贪名求分表。
漫猎较、逢场一笑。
野外朝仪,城中马队,且暂淹才调。
为斯文争一脉,斯文在、乾坤未了。
烂醉金尊,夜何其,东方渐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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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笼罩着山城,天将要降下大雪,梅花的影迹映出清峭风骨。
当年彩燕报得春信,祥麟祓除不祥迎来吉旦,文坛之星正得时运高照。
天地本自无情,十年来,风尘吹老了年少英豪。
曾经盖世的科举功名,安邦定国的事业,都化作白衣苍狗世事变幻。
我本不是贪求功名,想要置身功名利禄之外。
不过是随俗逢场,只付之一笑罢了。
如今野外还残存旧时朝仪,城中满是新朝马队,暂且埋没了你的才华格调。
我只为传承儒家文脉争夺一线生机,只要文脉还在,乾坤就不会全然暗灭。
对着金杯痛饮烂醉,夜色已深,东方渐渐透出黎明曙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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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峭]:形容梅花品格清冷峭拔,也用来形容词的开篇意境冷峻陡健。
[祥麟祓旦]:祥麟指祥瑞的麒麟,祓旦指祓除不祥、迎来吉旦,是古代用于祝颂的常用语。
[白衣苍狗]:典出杜甫《可叹》诗“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比喻世事变幻无常。
[猎较]:原指古代打猎时争夺猎物,此处泛指随俗行事。
[斯文]:此处指以儒家为核心的汉族传统文脉,也代指文人圈层的文化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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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即以“风雨山城,天意欲雪,梅花照影清峭”营造出苍茫清冷的乱离氛围,梅花的清峭风骨正是作者以及南宋遗民群体坚贞气节的外化,奠定了全词沉郁苍劲的基调。

上片抚今追昔,感叹世事变迁:当年文星高照,少年才俊满怀治国抱负,历经十载风云动荡,家国倾覆,所有抱负功名都化作过眼云烟,一句“白衣苍狗”道尽亡国之后文人的沧桑无奈。

下片转而点明核心心志,“为斯文争一脉,斯文在、乾坤未了”是全词的主旨句,清晰道出了作者在乱离之中坚守文化传承的使命感,振聋发聩。结尾“烂醉金尊,夜何其,东方渐晓”以沉郁的醉态收束全词,既有亡国破家的深沉苦闷,也暗含着对文脉不绝不灭的希冀,意蕴深沉,气节凛然,极具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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