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此去几何日,燕子未来谁可人。

—— 方岳春行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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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行

方岳 · 宋代

藓石阑干一欠伸,垂杨无力不禁颦。
清明此去几何日,燕子未来谁可人。
病起不知双鬓雪,雨中老却一分春。
西山云卧蕨拳紫,待约溪翁饱食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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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苔藓的石栏边我伸了个懒腰,柔垂的杨枝无力,像美人蹙眉般轻轻颤动。
距离清明还有多少时日啊,燕子还没有归来,谁能算得上称心如意的人。
病愈起身才惊觉双鬓早已花白如雪,春雨濛濛里,又悄悄老去了一分春色。
西山云雾深处蕨芽已长出紫色嫩苞,正打算邀约溪畔老翁,一同饱尝这新鲜的山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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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伸]:指疲倦时伸展身体,即打哈欠、伸懒腰。
[颦]:原指皱眉,此处用来形容杨柳枝条低垂摇曳的娇柔姿态。
[可人]:称心合意、使人满意的人。
[双鬓雪]:双鬓的头发花白如积雪,用来形容年老衰老。
[蕨拳]:指蕨菜刚长出的嫩茎芽,因初生时蜷曲如拳头,故得此名,是常见的春季山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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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即景抒情,结构层层递进,写景与抒情浑然融合,尽显方岳晚年诗歌平淡深婉的风格。

开篇从诗人自身闲居情态落笔,开篇就将杨柳拟人化,“无力不禁颦”一句写尽春风中柔柳摇曳的娇柔情态,把无生命的景物写得婉转有情,灵动鲜活。

颔联由景生情,清明将近而燕子未归,一问一叹之间,暗含诗人闲居山野、知音难觅的淡淡怅惘,不着痕迹地将身世之感融入春景。颈联更是情景交融的名句,将个人年老多病的身世之叹,与春光渐老的节序之感结合,“雨中老却一分春”一语双关,既有对春光流逝的惋惜,也有对自身年华老去的感慨,沉郁婉转。

尾联宕开一笔,从怅然感慨转向山林闲适的逸趣,诗人邀约溪翁共尝新蕨,收束全诗,将所有不平和怅惘都归于平淡安闲,体现了诗人晚年隐居后看淡世事、安于山林田园的旷达襟怀,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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